“对了,我回来路上,已经替你拜会过了这街面上的巡捕房,和那些青皮混混的头儿,也打过了招呼,这两项花费二十块银元,顺子可以作证……”
“怎么需要这么多钱?”周昌皱紧了眉头。
似顺子、刚子这样出大力,给人拉一天的车,跑上百里地,都不一定能挣得一个银元。
巡捕房和混混们,什么事情都没做,便能得二十个银元。
实在太贵了。
王有善从怀里摸出两张纸来。
一张是卡片硬纸,上面印着‘治安证’等字样,盖着巡捕房的红戳。
一张是普通纸张,上面写了个‘福’字,福字上也盖了一个蓝戳。
二十块银元,便换了这两张纸。
王有善听到周昌这番话,一时诧异。
这位主儿花钱如流水,他之前可是见识过了的。
不论是给那两个人力车夫吃用,还是方才买铺子付钱,都利索爽快得很,怎么今下在这些必要花销上,对方反而又着紧了起来?
“便是这二十块的银元,还是因为老夫认识便衣队的侦探,报得上朋友的名号,才能只花这么些钱,就请来这两张保平安的证件儿,要是老夫没有这些人脉,二十块?
“怕是三十块都打不住咯!”王有德笑着说道,“东主先前看来也不是个不利索的人,怎么眼下在该花的钱上,反而突然收紧了?
“这么干生意,怕是不行。”
周昌摇了摇头:“白花花的银元,给了这些吃干饭的奸贼,我觉得可惜罢了。
“不过你给都给了,这事就揭过罢。”
说完话,他从干瘪了太多的钱夹子里,取出两张十元面额的洋票,递给了王有德。
他的话,听得王有德一阵阵心惊,赶紧转头观察饭馆门口,见无人关注这边,他才松了一口气,抬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低声道:“东主,往后说话可是得小心些。
“咱们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人,八方来财,来者是客,可不敢随意去评价哪个。
“尤其是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咱这钱给出去,好歹能买来两张平安符不是?怎么能说是白给呢……”
王有德见周昌对自己这番话并没有甚么兴趣,便及时刹住,转而道:“还没问你,这馆子预备是做成个什么样的饭馆?主营什么饭食?
“价钱怎么定?”
“不要钱。”周昌摇头说道。
“啥意思?”王有德瞪大了眼睛,“是你有什么门路,能不要钱进来什么原材料?还是——”
周昌闻声笑了笑:“八方来财,来者是客。
“来我这里吃饭的客人,不分三流九等,都不要钱。
“愿意来我这帮忙的,便来给我帮忙几天,不愿意的,吃完饭擦擦嘴抬屁股走就是。
“只有一点,我提供米面粮油菜蔬,但这饭怎么做,还得他们自己动手。
“这叫自助餐,自助者,天助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这这——这狗屁的自助餐!”王有德本来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此刻听得周昌这番话,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嘴里骂骂咧咧,瞪着周昌,“纵是他们自己做饭,那米面粮油菜蔬哪个是不花钱的?
“你说的不花钱,原来是他们不花钱!
“这白花花的银元,岂不都给了那些吃白食的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