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就行,犯错了就打一顿,犯错了就打一顿,打得多了,也就明白了。”
“……”
前厅里。
周昌两耳不闻窗外事,将《火烧红莲寺》的电影胶片从头扯出来,借着桌上透亮的灯火,照在了那棕黑色的胶片上。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老师的办公室里,常会有一捆一捆类似的胶片。
还有许多剪切下来的,又重新塑封过的胶片。
那些胶片在太阳光下一朝,便显现出各种画面来。
如今方才知道,胶片上的一个画面,即是一个镜头。
所有镜头连在一起,便成了一场电影。
电影,本就是光影在人们视野间制造出的一场盛大幻觉。
《火烧红莲寺》的电影镜头,在灯下一帧一帧地闪过,周昌很快‘阅览’完了这部电影,并没有甚么发现,这才拿起那一卷被工作人员在半途中换上来的新胶片。
他把胶片往灯下一照,其上内容纷纷呈现。
镜头里,呈现出了一座青砖为墙、形制较为常见的房屋。
有些黑漆漆不知是何品种的树木枝杈,掩映着房屋。
镜头的焦点,乃是房屋上开出的窗户。
随着镜头一帧一帧地拉近,周昌看到胶片上,那扇窗户里,有两道隐约的人影相互纠缠着,时分时合,朦朦胧胧。
如此又经过几个短促的镜头,窗间人影仅剩下一个。
白纱窗帘遮挡着那道人影,使人无法看清她的具体形容。
但她投影在纱帘上的婀娜身姿,如瀑秀发,还是叫人想入非非。
镜头里,始终只有这一扇窗户,记录着窗户接连着的这间房间里的情形,但又因纱帘遮挡住了窗户,便也使得房间里的情形也模糊不清,观看者只能凭着对那些模糊光影的想象,自心里揣摩着,猜测着房间里正发生着甚么事情。
如此未过多久,站在窗后的那道婀娜身影,捧着脸颊,在窗后坐了下来——
她应是坐下去的,保持着手肘支撑桌面,双手捧着面孔的动作。
这时候,一道人影闯进了镜头里。
凝固的镜头,将那人影的面貌形体一帧帧地映刻着,由模糊至清晰。
周昌随着这些镜头的记录,看清了这个‘闯入者’的形容。
其人穿着一系暗红色的‘披单’,脖颈上挂着一串间杂有绿松石、琉璃、玛瑙等材质的佛珠。
这般穿着打扮,正说明闯入者乃是一位密藏僧侣。
这密藏僧侣的僧袍里头,露出羊羔皮的里衬。
他腰间悬着的一件骨笛法器,那法器两端的骨骼,全被白银包裹着,点缀以绿松石、青金石等种种名贵矿石料。
包银的法器、羊羔皮的里衬,已然说明了这个密藏僧地位很高。
绝不是周昌之前随手杀死的那个‘晋美白巴’可以比拟。
这个密藏僧,应是一位大喇嘛。
看大喇嘛初出现于镜头里的方位,以及其走向,周昌推测,刚刚在那道窗户后的房间里,与房中女子身影纠缠、分分合合的另一道身影,可能就是这个大喇嘛。
身材高、眼眶深、鼻子小、嘴唇黑。
周昌立刻记下了这个大喇嘛的面貌,他将胶片不断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