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仔细思考为什么会这么震撼,却又思索不出来。”
“会不会是那棵树实在太像一颗人脑了,所以你会这么震撼?”周昌问。
袁冰云愣了愣。
她忽然觉得,周昌可能真正说到了点子上。
那棵树树枝纹路排布,确实太像是一颗人脑上的血管分布、沟壑纹路了!
周昌见她不语,接着问道:“那所谓的扶桑神树,有没有可能,其实真正是一副大脑,或者称之为‘脑神’,也比较合适?”
“一颗真正的大脑,脑神……”袁冰云喃喃低语,复诵着周昌的话。
她目光渐亮,语速飞快地道:“我记得,有本古文献里记载有‘木公主太阳之炁,化生万物之首’这样的语句,意是东王公主掌太阳之炁,化生为万物的首级。
“万物首级,自然是大脑了。
“扶桑神树传闻太阳出于其下,被尊为扶桑大帝,因为日出东方,又被称为东王公,或称木公。
“难道扶桑神树,其实是东王公的大脑?
“它的大脑要真正存在于世间的话……”
周昌并不打断袁冰云的猜测,只是跟着道:“大脑是意识的所在,诸般飨气,尽是万类意识不受控制,散发出体外被侵染而成。
“若真有这么一棵像脑子的树,或者是像树的脑子,扎根于世间的话,它自身外散出去的飨气,又该如何庞大?
“但是,若这是一颗脑子,上面缀着的九颗太阳,又实际该是甚么?”
“《黄庭经》里说,脑部合有九宫,每宫之中,驻有真神。
“或许那九颗太阳,对应了九宫,又或者对应九宫当中的神灵?”周昌提出的问题,在袁冰云这里很快就有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可能与事实不符。
“也或许是对应诡仙道的九重境界呢?”周昌自己也提出了一个假设。
他这个假设,比袁冰云所言更加牵强。
“你消化了些许卵鞘,自身最大收获是甚么?”周昌这时再向袁冰云问道,“满清六酋分别合化六道卵鞘,试图借天母之力,令它们归于卵鞘之中,重得孕育,转死为生。
“但直至当下,它们也不过是将六道卵鞘,养炼成了六颗心脏。
“它们的尸身,依旧呆在各自坟墓当中,天母这里,也未见有重新孕育它们,把它们从死尸转为活胎的迹象……会不会是它们逆转死生的这个过程中,还缺少了某些关键的东西?
“更或者,它们所求的,并不仅仅只是逆转死生,更可能借这黑老树,借这肖似扶桑神树的黑老树,完成它们的某些图谋?”
周昌目视袁冰云,目光炯炯。
他这般猜测是否接近真相,须看袁冰云消化卵鞘以来,所得收获究竟是甚么。
“你所说的傍鬼,我好似已经凝练出来了。”袁冰云闻声得意地笑了笑,随着她的笑意,她脚下阴影掠动着,忽然化作一道三足乌鸦,那一身漆黑的三足乌飞掠之处,似乎将飨气烧遍,更有掠取活人生气之能!
这是袁冰云消化卵鞘以来,所得最大收获!
可周昌看她脚下阴影膨胀,裂变成这三足乌鸦,却神色甚为惊讶:“这不是傍鬼。
“这是你的诡影。
“你都不曾修行诡仙道,更不提闯过绝九阴之境的关槛,也不见有吸取鬼神劫灰,怎么就能凝练诡影了?”
袁冰云对于诡仙道知之甚少,直将自己的诡影,当成了是傍鬼。
她的傍鬼丹方之中,桑神骨殖、黑死乌卵鞘两样事物,今下可以确定就是黑老树枝条、以及树顶被周昌吸收死去的那样卵鞘,而阴矿渡鸦羽毛,他们当下却是绝对没有的。
丹方药引都没有凑齐,怎么可能炼成傍鬼丹,引来傍鬼?
袁冰云当下这般情形,确实是炼成了诡影!
周昌看她,也没有半分阴气侵袭自身的模样,她就这么炼成了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