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他做好的菜还摆在料理台上,保持着原样,一动没动,早已凉透了。
他下意识看向阳台——那里晾着他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挂在晾衣架上。
其中就有那条内裤,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她居然跑回去把衣服洗干净、晾好了。
江悯差点气笑。
他说不清心底翻涌着的是什么滋味——酸、涩、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真没见过这么粗神经的哨兵,想帮忙洗个衣服,都能弄得这么荒唐。
他是恨杜元野的。
恨她强迫自己做了那种事。
可现在杜元野被洗去了记忆,多半已经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这份单方面的厌憎,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就像今天,她只是好心帮忙洗衣服,被他误会了,还一脸无辜地追着解释。
仔细想想,除了那件事,她似乎真没做过什么别的出格的事。
就连那件事……也是因为她感官过载意识不清,出于哨兵求生的本能才缠上他的。
她要是聪明圆滑一点,就该说点好听的、讨人欢心的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做事讨好他,却弄得一团糟。
江悯回到房间门口,穿着拖鞋的脚踹了下哨兵的大腿。
杜元野被弄醒了,人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睁开,嘴里还在嘟囔:“嫂子……对不起……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悯站在昏暗的灯光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人怎么就能蠢成这样。
他弯下腰,伸手揪住哨兵的脸颊,手上微微用力。
杜元野吃痛睁开眼,眼睛里还蒙着一层困倦的水雾,茫然地望着他。
“起来,吃晚饭。”
江悯说完就收回手,也不管她听没听清,转身进了厨房,重新热菜。
杜元野睡得昏昏沉沉,墙壁硬邦邦的,身上还有点酸痛。
可“吃饭”
二字一入耳,她瞬间清醒了大半,空荡荡的胃也适时地抽痛了一下。
她立刻一骨碌爬起来,像条被主人饿了一整天的土狗似的,屁颠屁颠跟进了厨房。
凉拌菜的料汁搁了一夜,已经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