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枫看着这样的眼神,更困惑了,再次看了一眼林森,意思是:我应该管吗?
即便失忆了她都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刻在骨子里的冷眼旁观心态,可这男生眼神好奇怪,她的头痛也来得莫名其妙。
难不成梁思悯说她母胎solo,十几岁就被杜少霆套牢是个谎言,其实她玩的花,遍地都是情债?
两边顿时僵持下来。
杜若枫思索片刻,觉得林森闭嘴不肯说话就已经是个大问题了。正常来说林森早叫人滚远点了。
沉默的几秒钟里,对面穿着跟珠宝展示架的大小姐瞪了杜若枫一眼:“滚,少踏马多管闲事。”话音刚落,她的保镖就上前一步,施压。
杜若枫掐了掐自己疼痛的脑袋,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得去寺庙拜拜。
杜少霆一直管着她不让她出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现在谁也不认识,很容易被看出来,被有心之人利用。
她自己也知道,怕被看出来,侧头看了一眼林森,装模作样冷声吩咐:“阿森,处理一下。”
那样子,简直跟杜总有八分像。
林森颔首:“知道了。”
说完就要走,怕露出什么破绽。
杜少霆每天够忙了,还被她作妖拷了起来,她已经够愧疚了。
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一个保镖上前拦住她。
杜若枫扭头,有些惊讶,指了指自己:“我?”
梁思悯说有杜少霆在,她在整个衍城的娱乐业横着走,果然是夸张的修辞。
林森在心底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脖子凉嗖嗖的。
今天都别说出事不出事了,以杜总现在谨慎又焦虑的程度,杜小姐不顺心了,没有人有好日子过。
于是向来八面玲珑处理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且不动声色的人,直接亮了底牌,他从怀里掏出手机,一边拨会所老板的电话,一边给杜总汇报。
顺便插缝说了句:“我们家小姐最近身体不太好,她不高兴,今天谁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我劝在场的各位都不要触霉头。”
杜若枫原地石化,自己不是来看拍戏的吗?怎么自己演上了。
但为了不驳林森的面子,她冷着脸,直接转身进了包厢:“我可以不走,但你最好有事。”
她看了一眼拦她的女人,个子略矮,气场也欠缺,倒是一双眼长得十分漂亮且凌厉。
又看了一眼喻阳,挺漂亮的小男孩,脸上的……痣,有点眼熟。
她失神多看了片刻,林森只觉得血液都凉了。
喻阳像得了某种暗示,寸步不离跟上去,三分脆弱七分委屈地叫了声:“姐姐。”
林森深吸一口气,深切觉得,今天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好过的。
杜若枫往沙发上一坐,首先闻到一股烟味儿,顿时皱眉。
林森忙叫人去通风,顺便递上去一块儿帕子,真丝的料子,带着薄荷味儿,她拿过去抵在鼻尖,脑子终于清醒了点。
喻阳熟练地坐过去,又熟练地跪在脚边,给杜若枫吓一跳,这这这这这是干嘛。
她简直晴天霹雳,心想自己以前是个抽烟喝酒泡吧玩少爷的大混蛋?
难不成杜少霆管她这么严这不让干那不让干是因为这个?
她再次石化了,翘着的二郎腿尖踢了他一下,言简意赅:“坐着。”
她冷着脸的样子跟杜少霆真的很像,气势也像,看着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