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有乐团正在表演,是很浪漫的爵士乐。
也许是情人节的缘故,餐桌上摆放着一支鲜艳的红玫瑰。
参商把花拿开,放到一边。他点了自己的喜欢的鸡尾酒。然后菜单就交给姚林了,反正吃什么都差不多。
姚林勾了几道不怎么辣的菜,不一会,酒先端了上来。
姚林:“我记得你以前从不喝酒,你点的这个度数还挺高。”
参商:“以前不喜欢,后来在家没事干,就会喝点。”
在家没事干……
姚林侧过脸,看参商那张脸。
参商总是半眯着眼,看着像喝醉或者刚睡醒的样子。
酒精度数太高,他小口嘬着,很像小动物试探着在饮水……什么动物呢……猫太乖,兔子太萌,仓鼠太笨。都不像。像鹿。不那么常见,也少有人驯养,有一种精灵的感觉。
姚林一连喝了好几口威士忌,于是他的呼吸里也带上轻飘飘的酒味。
“一直没问过你。来铃兰星之前在哪儿呢?当时。”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默不作声把号注销了,连我都删。”
参商喝酒的动作一顿:“当时没有勇气面对你们。抱歉。”
姚林说:“我联系方式和邮箱一直没变,就想着有天你不会来找我。结果最后还要我自己来找。你就这样抱歉呢?”
姚林没有他联系方式,他知道参商的婚配对象后,其实跨军种给百里泽发过消息,可惜对方没回复。也许当成垃圾邮件了?
军部太大了,前线和中枢的军官鲜少有见面的机会。
一晃就是十六年。不告而别的。
姚林说话像是在打趣,又有些夹枪带棍。
他是真怨过参商。但算了。
姚林没问过参商怎么残疾的,但他眉眼间偶尔透露出的忧郁很难骗过外人。
知道他过得不好,姚林也就没什么好怪罪的了。
参商顿了顿:“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还有件事,一直忘了感谢你。”
“当时我重伤昏迷,是你救的我吧?谢谢。”他十分诚恳地说着。
当时,参商和臝虫打完,伤势重到无法起身。如果不是救援及时,别说分化成omega了,这条命还有没有都不好说。
在他的想法里,那片狩猎地点是姚林给他指的,很偏僻。姚林会找来也不意外。
谁知道这句话一出,姚林却愣住了,像是在分析话语的含义。
……参商误会了。
思绪在脑海里过了一圈。姚林是真想默认,但是——这种谎言也太容易被拆穿。当时看见的可不止一个。尽管参商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联系从前的老师和同学。
撒这种谎,不仅没品,也很不聪明。
他闷闷的笑声从胸腔响起:“当年,救你的可不是我。”
参商一愣:“那是谁?”
姚林很有几分无赖的样子:“我忘了,这都十几年了。谁记得?要不你问问辅导员。”
其实是孟逐星,但他才不想说。
参商眼前不由得浮现出自己说退学时,辅导员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唔,嗯。”参商含糊过去,喝了几口闷酒。
气氛很好,或者说太好了。天色渐黑,餐厅里到处都有人表白,接吻。alpha和omega躁动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很旖旎。
他们肩并肩,坐在一起聊天。
参商很博学。什么话都能接上,而且和他冷冷清清的样子不太一样,他在熟人面前话不少,很幽默,愉悦且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