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逐星指挥工人搬家,一个机灵点的工人询问:“孟先生,客房里的遗物怎么处理?”
百里泽很少回家,参商家里和他有关的东西不多,这些遗物一个箱子就能收完。
孟逐星走进客房,箱子上的封条都很新,他打开,里面一些物件上的小封条都没拆过。
要是以前,孟逐星可能就笑出声了;但现在,他多少有点兔死狐悲。
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怕自己睹物伤情呢?孟逐星不知道,也没敢去问。
看百里泽和参商写的那些信,不像是完全没感情的样子。
客厅里摆着的遗照蒙着一层灰。
孟逐星深深呼出一口气,把遗照收好,合上箱子,嘱咐道:“好好收起来。单独放一层,别磕着碰着了。”
算了,就算死,他的遗物肯定比百里泽多。
遗产也是。
……
参商杵着拐杖,从车里走下来。改装后的车,瘸一条腿也能开;车辆资格证刚发下来。
他会开车,在学校的时候,还抽空考过普通规格的星舰行驶证。当然,因为太久没有实操过,后者忘得差不多了。
宋濂让他来总部一趟,说“电话亭”有人找,记得穿军装,顺便叫上孟逐星。
宋濂:“毕竟是第八星系军部总部。高力比多系数的alpha太多了,孟逐星在的话,应该会好一些……有时候我都会不太舒服。”
宋濂原本的力比多系数非常高,但是40年前信腺受损,如今测出来只有28%,在军部属于抬不起头的弱a,连妻子的发情期都无法处理。原本匹配度很高的妻子只好再招几个丈夫,现在定居在第三星系……有什么办法呢,没办法。
有科学研究,配偶在场的情况下,尚处生育期(18-160)的ao对异性的的信息素敏感度会低很多。
宋濂想到这,不由得恶狠狠补充:“你丈夫也就这种时候有用了!”
可惜有用的丈夫这时候不在家。
宋濂只好嘱咐他,提前使用一点阻断信息素的药剂。
军部的建筑风格和它们的气质一样冷硬。办公楼大多由裸露的混凝土建构,几何线条明显,没有任何装饰,在天光下投出沉重、锐利的阴影。
被这些高大建筑所笼罩的人,大概很难不感受到畏惧。而身处其间的人,又很难不产生骄傲。乃至高人一等的傲慢。
参商刚下车,路边就有人大步走了过来。是情报部门的干事,参商之前见过他几次,可惜一直记不住名字。
小干事朝他扬起灿烂的笑容:“又见面了参少尉,我带您去电话亭。”
他戴着皮手套,想伸手,又缩了回来。
参商主动和他握了一下手:“谢谢,麻烦了。”
他还是第一次来第八星系军区总部。前线还没停战,来来往往都是穿着黑色军装的alpha。没人刻意控制,信息素在空气中混成一团。
参商多年来深居简出,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不想闻到野生alpha的信息素。
参商非常反感也不太那么想承认的一点……他的信腺对大多数alpha的信息素都有反应,尤其是力比多系数高的,几乎来者不拒。
不在发情期的时候倒没什么。在发情期,完全是场灾难。
参商算了一下,他已经七个月没来发情期了。中途和孟逐星做过两次,上次就在一个月前,所以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