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又从抽屉里拿出仪器,扎破指尖,测量着体内信息素浓度。
仪器上给出的信息素浓度在正常值,并不在发情期。但激素指标比正常值稍高一点……没办法,今天接触了太多陌生alpha的信息素。
突然有一种想把测量仪往墙上砸去的冲动,但参商忍住了。
[嘶嘶、嘶。]
脑子里一直在吵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不,不行。会有档案记录。
参商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书是读不下去了,游戏也不想玩。他有些头疼。
参商沉默了一会,抓起车钥匙。开车,来到孟逐星分到的那套公寓楼下。
他是孟逐星配偶,系统里录入过他的身份信息。
参商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家门口。
他是来喝酒的。
喝酒可能会醉,会短暂失去意识和身体的控制权。
参商需要一个安全的巢穴。
反正孟逐星也不在,他想。
参商推开门,感应灯自动亮起。家里的摆设和他上次离开前差不多,收拾得很干净。
孟逐星不会做饭,但挺会做家务的。兴许是当年住宿舍时养成的习惯。
他知道参商喜欢喝酒。家里有个恒温的酒柜,模拟的是地窖的气温。
他挑了瓶度数不高的红酒,开瓶,倒进醒酒器里静置。
参商打开音响,连上自己的手机。轻柔流淌出的音乐压下了耳鸣的噪音。
参商走进浴室,给浴缸放上热水,然后走进卧室,准备拿一套睡衣和浴袍。
老实说,打开灯看见床上鼓鼓的那瞬间,参商有些愕然。
但很快,他松了口气。那弧度并不像人……似乎是被子里压着东西。
参商走过去,掀开被子,往里看了眼。好吧,竟然都是他没带走的衣服。
这些衣服围成一个圈。刚好能把睡在其中的人紧紧裹住。
幼年的恒河猴,在找不到妈妈的时候,会把布玩偶当作自己的妈妈。
一些不幸失去配偶的alpha或者omega,也会在悲伤状态下出现筑巢行为。
参商坐在床边,抬起一只手,捂住脸。
当年他留在寝室里最多的就是衣服。
孟逐星和姚林就是因为这件事在军校里打起来的吧。天天抱着堆衣服睡觉,好痴汉。
姚林能忍两年也是宽宏大量了。
参商从衣服堆里翻出自己那套睡衣,转身去了浴室。
家里有泡澡球,参商挑来挑去,选了颗玫瑰海盐味的。他丢进水池里,浴球在水中化开,里面的玫瑰干花吸收水分后,漂浮在水面上。
参商试探过水温,把身体浸入散发着芳香的水池里,心情开始好转。
骄奢淫逸的物质享受确实是人类永恒的追求。有时候参商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
他泡了半小时澡,冲干净身上的花瓣。在睡前,喝了一杯红酒,一小杯鸡尾酒。
参商躺上床,把那堆衣服往另一侧推去。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很有安全感。
[嘶嘶、嘶……]
已经关上灯,拉起窗帘。周围一片寂静。于是,耳里的鸣叫愈发明显。
参商很困,但这耳鸣声实在心烦。闭上眼不知道躺了多久,也只有一些模糊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