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宁知微微收紧了拳,许流玉浅笑一下,带着一丝骄矜淡声道:“表姐。”
说完,两人到一旁坐下,温采月坐在了宁夫人身旁,许流玉又坐在了温采月身旁,宁知则坐在宁夫人另一边。
温采月回道:“娘这两年本就少出门了,说身上有些不适,既有嫂嫂陪着我,她就不出来了。”
事实是郭氏知道了瑞王妃的意思,她是愿意这门婚事的,但自己是女方,没必要上赶着,所以只让许流玉陪温采月出来,自己就不过来了。
“应无大碍吧?待过几日得空,我到府上去看看她。”宁夫人说。
温采月感受到了宁夫人的热情:“没有大碍,大概就是不愿走动。”
宁夫人含着笑,往她这边看,看她,也同时能看到许流玉。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许流玉。
的确生得好看,在场所有女子容貌都不及她,而且比她以为的要端庄得体。如今两人见到,却是这样的关系,宁夫人从她脸上看出了几分淡然,又见温采月紧挨她而坐,两人肩膀几乎碰到一处,这足以证明姑嫂二人关系很好。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许氏会不会在这桩婚事里使坏?
这却是她之前没想过的,因为她不觉得一个小门小户、凭着容貌和运气高攀侯门的小媳妇能在侯府说上话,但现在却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一旁温惠问:“穆声呢?怎么没来,又没空?”
她看向许流玉,许流玉回道:“他说上午有议事,晚一些过来。”
温惠稍稍心安,“那便好,咱们坐一会儿,稍作休息便去看菊花,今日有几盆胭脂点雪,格外好看,我还备了菊花茶,菊花酥,你们到时候尝尝。”
宁夫人连忙说好。
又稍坐了一会儿,几人就一同去花园。
温惠在前,萧惟韵在她身旁,宁夫人在后,温采月与许流玉其次,宁知在最后。
宁夫人有意落后,与温采月走到一处,见温采月抬手拢了拢鬓角头发,露出了手上的花丝镯子,便夸赞道:“采月这对镯子好看,定是找名工巧匠订做的。”
温采月轻笑道:“大哥送我的,大嫂帮我挑的,我当时都不在,是大嫂眼光好。”
宁夫人一时露出些许尴尬,只能笑笑。
宁知在后面听着,心中如开水浇烫般难受。
他们不只同去南山,还同去首饰铺?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一行人沉默,萧惟韵有些无趣了,往后两步,朝宁知道:“小侄儿,你们洛阳有菊花吗?”
宁知回答:“洛阳与京城不远,自然有。”
萧惟韵又问:“那你喜欢什么菊花?或者说,你喜欢菊花还是喜欢牡丹?你们读书人是不是都喜欢菊花,高雅,嫌牡丹娇贵。”
温惠在前面看了,朝惟韵道:“你去看看菊花酥备好了没有,和她们说,现在可以上了。”
她很清楚女儿,爱出风头,爱招蜂引蝶,虽不至于做什么,但若得人青睐她就高兴,平时倒罢了,今日是为采月和宁知准备的,如此太不知轻重。
宁知还没回萧惟韵的话,萧惟韵很不高兴,她今日已经尽量少说话了,好不容易现在才开口,却还要挨说,采月嘴笨,宁知对她没兴趣,又不关自己的事!
但她却不敢违逆母亲,只好先行离开,去问菊花酥。
温采月垂着头,比之前更静了。
宁夫人说:“采月可喜欢牡丹?我家园中倒有不少,是则行之前种的,也有许多新奇的颜色,你若有喜欢的,回头开了春,让他挖两颗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