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她说。
秦韶嗓音有些含糊,淡淡的:“好。”
过一会儿,程曦从他怀中出来,看看周围:“我觉得有点闷,有点热。”
天开始冷,她穿着夹袄,这本是最常穿的厚度,没想到在这茶室却总觉得燥热。
说完她看向茶室后面的窗子。
秦韶道:“但窗不能开,后面是条小巷,会有人经过。”
程曦点没再说什么,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连窗也不能开,若被人发现她和一个男人在这里,她这辈子就完了,而且是最耻辱、最不光彩的完,夫家会以她为耻,娘家会无颜见人,她辱没了她的姓氏。
但是,私奔就是什么光彩的行为吗?
若是不私奔,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一时间,她只觉得悲从中来,她如大海中的飘萍,完全不知归处。
她在心中胡思乱想,秦韶握住她手,将她抱住,轻轻触碰她的唇。
她心里很乱,不觉得这样很好,想推开他,但内心涌起一番犹豫,她意外地,竟渴望他的触碰。
但是,这样好吗?她可以试图和秦韶在一起,却总要在与温霁平结束之后吧,早上温霁平忙碌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她只觉羞愧,耻辱,看不起自己。
于是她决定推开身前的男人,却发现自己有一种浑身酥软的感觉,使不上力。
“我觉得有点难受,太闷了,把窗子开一点缝吧。”她说。
秦韶看着她:“你大概是太累了,今天能晚一些回去吗?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她不知怎地,不忍拒绝,点点头。
秦韶再次靠近她。
……
温霁安今天休沐,独自待在书房。
虽竭力收回心神,却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心思都飘了出去,想她的态度。
话出口那一日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直到今天,事实仍然在证明着这种失败。
她不理会,毫无回应,大约就是无话可说吧。他甚至想再找她一次,可找她说什么呢?说你对我上次的话有什么想说的?
她大概回:没什么想说的啊,你想要我回什么……你对我有情,那是你的事,我不喜欢你。
青天白日,最精神的早晨,本该全心投入在杂乱的公事上,他却突然想喝酒,让自己麻醉一会儿。
他一定是疯了。
好在还有最后的理智,他不会这样。
但终究是沉不下心,离开了书桌,到窗前站了一会儿,叫来小怜,和她道:“你去后院问问,少夫人今日在做什么。”
小怜很快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和他道:“才出门去了,好像是去狮子巷看首饰。”
“看首饰?”温霁安问完,内心一阵苦笑,她还真有闲心。
突然就觉得自己这样很没意思,不知道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