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溪立刻跪下:“我没有,我没有!”说着就泪流满面:“我一直是劝小姐的,大少夫人可以作证,我还劝过大少夫人陪小姐一起出去,我就是怕出事……”
温霁安看向许流玉,许流玉对上他的目光,突然生出一股忐忑,那目光里分明有一种情绪:我知道这里还有你的事,待会儿再说。
此时他开口:“你在一旁,拿纸笔来记。”
说完又朝松溪道:“程氏弄出这样的事回到娘家,你们这些陪嫁必然不会有好结果,但我可以出面保一个。现在问完了你,稍后我还会问其他人,譬如你家小姐身旁的秋雁,谁说了实话,说得最快,我便买下谁的身契,给三十两安置钱,送人出去,如若不然,一同送回程家。”
许流玉现在明白了,他是要自己来录口供,所以他说的不能留程曦是真的?
松溪哭泣不语。
温霁安看向许流玉:“好了,让人带她下去关押,叫秋雁过来。”
“我说!”松溪马上道。
一直以来她都是紧绷的,煎熬的,她便知道会出事,却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比她想得要糟糕。
而她,她确实是想求恩典了出去成亲的。
温霁安问:“程氏与秦简之什么时候有来往的?”
松溪回答:“大概半个月前,我娘生病,我告假回家,路上有人给我递了纸条,就是他……”
温霁安吩咐许流玉:“按原话记。”
许流玉立刻挥笔,努力将原话记清,再迅速写下,这会儿她发现这差使也不是好做的,笔速稍慢还不行。
温霁安继续问程曦是何反应,两人于何时何地见面,问到大和寺梅园的寮房,便问:“他二人进去,你在外面望风?”
“是。”松溪说完又马上补充道:“当时小姐只在里面待了一刻多一些,而且出来衣服发髻都整齐,我觉得她只是进去说了话……”
许流玉一边张大耳朵听,一边迅速记录,待看一眼温霁安,却见他面带轻蔑,好像并不太信,或者说,对他来说松溪此时的找补十分无力。
果然,他继续问:“一刻多一些,不到两刻?”
“是,不到。”
“他们说了什么?”
“小姐没说,但之后有些心神不宁,然后有一天……让我去后院墙角处竖放一根竹竿,靠在墙上……这是秦公子与小姐约好的联系方式,他看到后会在西角门旁一块松了的砖下放纸条。”
许流玉一边记,一边问:“在此之前,弟妹突然到我房里来看我,找我借书……不,是借大爷的书,这事你知道吗?”
温霁安看她一眼,松溪回道:“我只知道小姐去探望大少夫人,又拿了本书回来,但不知道她去做什么。”
许流玉问:“那书她看了没?”
松溪摇头:“没看,小姐近来都没心思看书。”
温霁安一直问到了今日之事,最后让松溪补充,再无补充,便签字画押离去。
随后朝许流玉吩咐:“让人带秋雁过来。”
他神情过于严肃,许流玉莫名有一种做他下属的感觉,没多问,去吩咐人带秋雁过来。
同样是温霁安问,她记录。
温霁安说了同样的话,程曦将会被送回程家,几名陪嫁他只保一人,让秋雁将自己知道的从实相告。
秋雁面如土色说了一些,她知道的不如松溪多,但能与松溪核对的部分都对得上,证明两人说的不假。
但接下来温霁安又问另一位名叫小荷的丫鬟,也是贴身丫鬟,只是地位不如松溪秋雁,年龄也略小一些。
这名丫鬟胆小,被一番恐吓,便将自己所知的悉数说来,她也仍然只说出程曦两次单独外出,所以能证明程曦与秦韶私会只有一次在大和寺梅园,一次在茶楼。
这丫鬟所知更少,最后也是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