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又生起一肚子气,可那气慢慢就自己熄下去,她发现他脸好像瘦了,睡着时似乎都皱着眉,一脸倦色,他累是真的。
于是她叹了口气,决定让他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再一想,她怎么这么在意,她生哪门子气,只是在他房中看见一只签而已,他早都和她说了他之前就是把公主当未来妻子的,那两人一起去拜佛,求了一只签也不算什么吧?
她自己也心中有人,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这么霸道,不允许他留着与公主相关的东西,偶尔想念一下在远方受苦的公主?
突然想起来,宁知已经去扬州了吧,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了。
所以什么都会淡的,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忘不掉的人。
她又转过身来看身边的男人,天色慢慢转亮,能更清晰地看见他的眉眼,她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还挺好看的,这样看着看着,有一种亲上去的冲动。
所以她是有些饥渴,想男人了吗?
真可怕,她从一个纯真的少女变成了一个空虚的妇人。
可惜,年前怀孕,来年生孩子的愿望彻底落空了,只能明年再重新努力,但愿他明年不会太忙。
那得不打仗,打仗的话他估计都不会回家了,好在她抽的是上上签。
她没忍住,还是凑上去,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他睡得死沉死沉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轻抚他的唇,心想:“算了,签的事等你有空再和你生气吧,现在先不打扰你了,让你忙自己的事,我在家料理好后院,照顾长辈,我是个能干又贤惠的女人。”
不知不觉,她在床上躺到大亮,发现自己啥也没干,就这么躺着,看着他睡觉,然后胡思乱想,这样无聊的事她竟然做了快一个时辰。
她轻声起床,替他盖好被子,放下床帐,披上衣服出门去,朝外面春喜道:“你们待会儿别说话,做事小点声,大爷在睡,别吵醒了他。”
春喜连忙点头应下。
一早上许流玉出去忙了半日回来,轻手轻脚到床边看了眼,他还在睡,她便离了寝房,到书桌边看账本,拟单子。
到中午,床上有了动静。
她到床边去,看见他睁眼了,问:“饿了没?要不要吃的?”
“嗯……先准备着。”
温霁安说着仍躺在床上。
她走过去,坐到床边看他。
他便伸出手来将她手握住,微微用力,将她拉下来,吻上去。
隔一会儿松开,沉声道:“等一会儿再备饭吧,先将门关上。”
许流玉看出他意图,略带娇气地轻哼一声,却还是起身去将门关上了,再过来。
他没说别的话就开始。
当然没以前那么细致、温柔缱|绻,有一种粗犷和猴急,她看了觉得好笑,和他道:“其实我是不和你一般见识,上次见你,你一副嫌我碍事的模样,我本该……本该不理你的。”
“哪次?”
“就枢密院门口那次。”
“有同僚在,不太好……我只是拿个食盒就被人笑,他们说我艳福不浅。”
许流玉高兴了,得意道:“你本来就艳福不浅。”
他一笑,将她撞过去的身子往自己面前拖了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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