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有其他同学也在看戏,各种目光投过来,冬葵一概无视,转头时对上教室前门处齐宥的双眼。
冬葵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情绪,也根本懒得思考他对自己的看法。头一转,她又埋回了自己的小世界里。
*
淮江天气多变,上午太阳隐匿,中午阴天,下午就下起了大雨。
放学时雨停,还剩浓厚的乌云笼罩大地。
冬葵背着书包从教室后门离开,手里拎着下午班主任给她补发的校服外套。
沿着这条她已经熟透的小路回家,穿过一家会所的厨房后门,里面有人端着不锈钢面盆往外倒水,冬葵动作极快地侧身躲开。
同时天际响起一道巨响的闷雷,她的后背突然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直到细小的雨滴砸下来的时候,冬葵才有了反应。
她松了一侧的书包,在最深处翻到一个白色无标的药瓶。冬葵的手开始发抖,拧开药瓶这样的动作都倒腾了一会儿。
她十指指尖呈鸡爪状,好不容易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小巧的红色药丸在手心里。
左侧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拍了拍,冬葵吓得一抖,没回头,只是着急忙慌地将药丸塞进嘴里,可那只手又加重力道拍了第二下。
红色药丸卡在她拇指和嘴唇的边缘,冬葵伸着舌头卷进口中。直到口腔里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咬破声,她才缓缓回头。
雨滴越来越大,来人撑着把黑色的伞。小巷只有路口有路灯,越往里越昏暗,因此两个人都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冬葵扭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听见那人问:“你就是冬葵?”
她没说话,药效还没上来,十指痉挛地不能动。
那人也没再说话,反倒是他身后挤上来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的,哑巴了?锋哥问你话呢,听不见啊?”
黄毛手指重重戳在冬葵肩头,一下又一下。
冬葵微抬眼皮,声音沙哑,“滚。”
“嘿,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横。”,黄毛说着,朝巷口路灯下吞云吐雾的另外几个男生招呼:“过来。”
说着,他又朝向冬葵,“看样子要给你上点教训了。”
撑伞的人没说话,却默默让开了道,任由自己的五个小跟班将一个小姑娘围住。他就站在墙角边,看着沉默的女孩。
黄毛脾气大,又不知轻重,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却没听见预料中的响声,冬葵抬手捏住黄毛的腕骨,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在黄毛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动作利落地将他的腕骨往下掰。
咔擦一声,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撑伞的陈锋终于正眼看她,剩下的人还没等他说话,见黄毛被一个小姑娘拧断手腕,不仅没有吓退,反而一个个地更加蠢蠢欲动。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小姑娘,再牛逼能牛逼到什么地步。
毕竟想象力匮乏的人是真的无法知道。
巷子昏暗,这群人也没注意到她眼神泛起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