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上衣其实用不上两分钟,宋闻祈在外面硬是等足了六分钟才重新拉开车门,就看到那件黄色短袖被扔在驾驶座椅上,而冬葵仍旧穿着她那被扯破的校服衬衫。
宋闻祈有点头疼,刚想问她为什么不换,没想到女孩率先回过头,一脸冷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穿她穿过的衣服?”
“你想怎样?”
这是他今天第二遍说这句话,好像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就这样。”,女孩轻飘飘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的嫌弃。
宋闻祈竟然也读懂了她的眼神,下意识地视线就看向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还有胸前隐约泄露的春光。
他很快又收回目光,暗自咬牙切齿地上车发动引擎。
车开出去没几分钟,目不斜视专心开车的宋闻祈听到旁边凉凉的声音:“你不会单独给我准备了一套房子,打算把我当金丝雀养在外面吧?”
宋闻祈没理会冬葵的话茬,只是握着方向盘在路口掉头,车子驶向另一条冬葵熟悉的道路。
冬葵无所谓他回不回,有些漫无目的的扫过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中指上套着戒圈,有种异样的性感。
她多看了两秒,便偏头往窗外看。
宋闻祈余光瞥见她侧着的身子,多分了些目光过去,看到她尖尖的下巴,突然就觉得干嘛要和她置气呢,不过就是个多受了几年委屈的小姑娘。
车子载着她回到城中村,巷子里通不了小车,只能停在外面。
空荡的客厅,干净的厨房,以及简单的卧室。
宋闻祈并不是第一次进来,房东给了钥匙带他来看过。
卧室门开着,墙边立着小巧的白色行李箱,冬葵连书包都没放下,手握上把手将行李箱推出来,和他说:“走吧。”
宋闻祈挑眉。
行李都已经早早收拾好了。
看来一切都在她计划之内。
他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确定没别的落下了?”
冬葵闻言,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房间那张书桌上的白瓷瓶。
瓷瓶里那朵紫色的小花已经蔫巴了,她想了想,走到书桌边,将小花扔在桌上,握着白瓷瓶回到宋闻祈身边,“没有了。”
于是,一大一小,一前一后,走出这条昏暗小巷,走出这条拥挤狭窄的小吃街。出街口时,宋闻祈瞥见街边一辆装满各色鲜花的三轮车。
想起那个白瓷瓶,他脚步掉转,站在那辆三轮车面前。
街边嘈杂,人来人往,可晕黄的路灯打在他身上,高大身躯竟显得有丝寂寥。
花很多。玫瑰,红的粉的蓝的,还有茉莉,向日葵,满天星等。宋闻祈回头,冬葵站在路口,腿边立着行李箱,另一只手里握着白瓷瓶。
清淡的五官在廉价霓虹和夜色的衬托下,竟然有点浓稠张扬的美。乱飞的短发像极了她的灵魂,肆意又不羁。
单薄的身子站得笔直,像军训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