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横十分遗憾,在沈亦川耳边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人送到岸上。
沈亦川之前的衣服不知道丢哪去了,傅横这边也没有适合他的,现场裁了件兽皮,把沈亦川像裹粽子似的裹住。
就漏个脑袋出来。
沈亦川:……
傅横笑起来,也上岸,坐在岸边,探着脑袋亲他,亲了两下,自己也平静下来,这才问:“不是说要拜渡微为师吗?怎么回来了?”
没等沈亦川回答,傅横眉头一皱:“是不是他欺负你?”
沈亦川摇摇头,狂热的激情淡去后,沈亦川连话都懒得说,只用头轻轻撞了下傅横。
傅横面色一沉,“我就知道那狗东西没长什么好心眼子,他……”
没说完,沈亦川又撞了他一下。
傅横一顿,看向沈亦川。
天边圆月高悬,轻柔地洒下银辉点点,落在蒸腾着热气的温泉水中,星子摇晃,倒映在沈亦川的眼底。
格外缱绻。
“因为我?”傅横问。
沈亦川点头。
傅横盯着沈亦川看。
下一瞬,刚上岸没多久的沈亦川又被傅横拥住,一同倒入水中。
水面升起细小的水泡。
海藻般丝丝缕缕的长发缠缠绵绵,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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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山积雪终年不化,寒风刺骨。
渡微孤身一人空座瞭望阁。
又下雪,雪花飘进阁中,落在早就失了温度的杯中。
渡微垂眸,看雪花在杯中沉浮。
越来越多的雪落入杯中。
直到水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渡微才捏着杯,将里面的茶水倒掉。
风雪压人,渡微走在雪中,经过莲花池,一路向下,似乎是漫无目的的闲游。
最终停在别院。
沈亦川之前住过的地方。
沈亦川在日照峰生活一个多月,日常起居的场所,却很少找到人生活过的迹象。
渡微走过的地方,所有可能放东西的抽屉见了鬼似的统统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床褥整洁,桌面配备的茶具放在正中,水盆空的,干干净净地搁在架子上。
唯一有变化的,只有衣柜里,被沈亦川穿走的那件衣服。
一件弟子服,只用普通的棉布编织,没什么用。
渡微坐在沈亦川的床上,非常不认可沈亦川的选择。
沈亦川既然锲而不舍、千方百计地要拜他为师,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号。
既然知道,又为何要在修炼卓有成效后,半途而废,转而去找那个魔修?
仙魔两立,魔修为天道不齿,任何灵修,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绝不可能主动堕魔。
——就为了那点情谊吗?
就因为傅横救过他,对他好,他就要认贼作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