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种是将军的种,长大后定是将军的模样。臣与陛下一同将他养大,陛下与将军感情深厚,日后睹物思人,岂不美哉?”
丞相十分满意自己的安排,亲昵地贴着沈亦川的脸,“陛下,你觉得呢?”
沈亦川慢慢地丞相的脸推开。
傅斯衡。
好变态啊。
。
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三次梦境的关联这么强,沈亦川若是还看不出蹊跷,那就太迟钝了。
无论是梦境的剧情,还是那些相似的面孔,都指向同一个人。
白天刚与傅斯衡说过喜欢当皇帝,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夜里便真的坐上了龙椅。
梦境小助手还惜字如金,全然不似上一个梦境那般活泼主动,倒像是冷战时的傅斯衡。
哪有这么巧。
沈亦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连着三次进入傅斯衡的梦境,他很难以自己现有知识给出解释,需要等梦醒以后再进行调查。
眼下要解决的,是如何结束这一局。
与前几次be结局后立刻回档不同,小助手提示过后,沈亦川仍困在当前的场景里。
被丞相抓了起来,关进地下暗室。
在此之前,沈亦川对丞相的印象颇为模糊。
他像个完美运转的、维护皇权与国家的工具,即便被逐出后宫也波澜不惊。
也不像将军那样霸道地占据他身边的位置,不争不抢,除了每日上朝与公务往来,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谁承想呢?
这种闷声不吭的老实人,造反最猛了。
沈亦川被丞相卡着膝弯,被他从后面抱了起来。
他攥住丞相的小臂,却因浑身无力,抓得松散,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
一个很危险的姿势。
“莫怕。”丞相边走边说,语气依然柔和,“陛下许久未见阳光了,臣带您出去透透气。”
透气是假,透他是真。
已经数不清是今天第几次。
竹马给自己捏的角色太离谱了。
全是数值怪,可恶。
。
如此过了一周,那个仿佛无事可做、日日陪在沈亦川身边的丞相,总算离开了。
暗室只留他一人。
沈亦川终于找到机会。
他慢吞吞地下了床,摸索到桌边,打碎茶盏,拾起一片锋利的碎瓷。
他试探着在颈侧划了一下。
尖锐的碎片割破皮肤,并不很疼。
第一个梦境中,死亡便会回溯,这一次,或许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