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的愉悦感染,束哥儿也跟着抿嘴,腼腆的笑了。
程菀看着他粉雕玉琢的小脸,越看越喜欢,笑着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个糖画摊,摊主的技艺很好,不论什么都画的惟妙惟肖,等回来时,咱们一同去看看?束哥儿有什么喜欢的,都可以画下来。”
束哥儿从来没有出过府,听到程菀说的话,小脸满是新奇与向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马车里气氛愉悦,可此时的程府大门口,程老爷焦躁难安。
先前选五丫头嫁入谢家,虽然是无奈之举,但好在五丫头随了她姨娘,有一副好皮相。哪怕不能专宠,但应当也能将谢钰之笼络住,成为程家的助力。
可程老爷没想到,程菀竟这般没用,才新婚第二天,便惹哭束哥儿!令谢钰之恼怒,独守空房!
知道这个消息时,程老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无比后悔当时没让程蓉嫁过去。他担忧了一整晚,生怕因此开罪了谢家。
好不容易熬到了回门这日,程老爷特意告假留在家里,又带着全家人在大门口等候,不停的朝路口张望着,就怕谢钰之一气之下连回门都缺席。
好在没过多久,他便瞧见谢家的马车来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正是他的好女婿。
“子邵,你们可来了,一路辛苦了!”程老爷脚底生风过去迎接。
谢钰之从马上跃下,拱手行礼:“岳丈大人。”
自从大娘子去世后,兰氏对谢钰之不免有些怨怼,但此时见他来了,也是松了口气。尤其是看到谢钰之没有乘马车,而是单独骑马过来的后,更是勾了勾嘴角——看来应嬷嬷说的没错,谢钰之确实厌弃了程菀,连和她共处一室都做不到。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程菀脾性、才能样样都不及苒儿,纵使一朝走了运嫁入国公府,也不过是鸠占鹊巢,不配过上好日子。
如今程菀的日子定是过得水深火热,如履薄冰,如此,便能让她也体会体会苒儿曾经的痛楚。
这么想着,兰氏心中痛快极了,但脸上的笑容却在下一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那道浅霞色身影时,彻底僵在了嘴角。
这、这是程菀?
她不应该因为夫君嫌弃,独守空房,而消瘦憔悴,神色凄楚吗?怎么看起来反倒是气血十足,变得比从前更神采飞扬了?
这一刻,兰氏与程蓉都发出了薛二娘同款惊呼。
尤其是当下人去帮忙搬运时,看到超过规格,甚至比大娘子当初还要丰盛的回门礼,兰氏呼吸加重,脸上的怒色显些掩饰不住。
“外头风大,还是快些进去吧。”程老爷就高兴多了,与他而言,哪个女儿受宠根本不重要,只要国公府没有迁怒到程家便好。
等到进了院子,程老爷连忙将谢钰之叫去了书房,不仅他有政事要谈论,两个儿子也需要谢钰之指点功课。而程菀则是跟着去了后院。
程若坐在程菀身边,小声的问道:“五姐姐,一切可还习惯?”
虽然回门礼丰厚,五姐姐看起来也气色丰盈,但程若还是有些不放心,必须亲口问一问才好。
程菀点点头,正准备问程若最近过得怎么样时,上首原本拉着束哥儿正在亲近的兰氏,突然开了口,让人将她桌上的木箱子拿来。
箱子打开,兰氏从里面拿出一个拨浪鼓,递给束哥儿,扬声道:“束儿,你还记得吗,这是你生母特意亲手为你做的。”
她将“生母”两个字咬的很重,一时间,除了束哥儿有些懵懂还未反应过来外,屋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今日可是程菀回门的日子,兰氏这个时候将大娘子的遗物拿出来,未免做的太难看了。
二少夫人齐氏怕公公怪罪,连忙站起身打圆场:“太太,今日凉爽,外头的花都开了,小郎君年纪小,想来还没去过后花园,不若咱们一同去逛逛吧?”
兰氏被打断有些不快,到底没有扫儿媳的颜面,淡淡道:“你们去吧,照顾好束儿,我先和五丫头说几句体己话。”
“是。”
等屋里的人都退去后,兰氏锐利的目光紧盯程菀,满满怒气开口: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让你嫁过去是照顾束哥儿的,你可倒好,第一天就惹了他哭闹,还被丈夫冷待,甚至至今国公府的中馈都还在二房手里握着。你说说,你能干成什么事?!”
即便谢老夫人三令五申不准下人将这件事传出去,但程家是姻亲,又有大娘子的诸多亲信在,想要递消息回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虽然谢钰之疏远程菀,兰氏乐见其成,但一想到束哥儿的事,她就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