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菀没想到兰氏的效率这么高,今天就把管事给她送过来了。
一共有四个人,两男两女。程菀将他们带到会客厅,询问后发现这几人分别擅长采买、算账、人员调度和田庄上的各项事宜。
程菀欣慰。
要不怎么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呢,兰氏在把控后宅方面简直是高手级别的,就四个人,却能将管理一个家族内外产业需要的所有能力都包含。若她真的想和薛二娘争中馈,这四人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尤其是那个擅算账的,应嬷嬷压低声音道:“夫人,他之前就因为做假账入狱过,在这方面很是擅长,若能将府里的账本拿来,他一定可以找到二少夫人动过的手脚。”
程菀:“……”怎么和后世的会计一样,进过局子的口碑更好?
她点头笑道:“大致情况我知晓了,但你们各自的能力我还需要考察一二,日后才能更好的安排。这样吧,我手下有些田地和铺子,你们先练练手。”
也就是她嫁妆里的产业。
首先是田地,程菀指了两个人,让他们先去周围调查问询,看看地里适合种什么作物,收成、赋税、卖价等等情况。
铺子暂时只有一个面包铺,但马上就要开张了,准备事项繁多。
要翻新、建窑、备齐原材料等等,这些就交给擅长采买和算账的。
活计分配下去,但四个管事连同应嬷嬷全都愣住了。
“夫人,他们是来助您成大事的,又不是给您管嫁妆的!”应嬷嬷觉得程菀脑子简直进水了,就她那点嫁妆,和国公府相比就是九牛一毛!
四个管事也同样如此反应,说实在的,他们能力强,普通内宅夫人的一点嫁妆根本困不住他们。若不是兰氏提前说了是来协助管理国公府的中馈,他们不会答应这项差事。
程菀看出四人眼中的轻蔑,但她十分淡定,能被兰氏选来助她夺中馈,说明确实是有真本事的,说不定能帮她把面包店开成全京城连锁呢。
她微微一笑,开始熟练画饼:“大事确实要做,可国公府内人才济济,只有展现出真才实干,老夫人才会信任诸位,将中馈大权交到我手里。”
四人恍然大悟,明白了,原来这是投名状。
“夫人放心,我们一定能将你交代的事情办的妥妥当当!”不就是几块田地和一间铺子么?小事一桩!
等四个管事离开,应嬷嬷又开始催促程菀:
“夫人,二房那边已经开始给慕先生送礼了,小郎君的西席还没有着落吗?林哥儿本就只比小郎君大两岁,又一早便去族学开蒙了,听说在族学时学问还名列前茅。若这次真将慕先生请来,两人之间的差距便愈发大了!”
想到族学里隐隐有传言,说束哥儿是因为比不过林哥儿聪慧,才不敢去上学。
应嬷嬷真是急的嘴里长泡,小郎君可是世子爷唯一的嫡子。在程府,老爷对庶子的学问都如此重视,为何整个国公府却完全不关心束哥儿的学业?
程菀点头,一副无可奈何的窝囊样子:“我早就同郎君说了,可他说这件事他会处理,让我别管。要不我再催催他?”
应嬷嬷看见程菀这样就来气,若是大娘子在世,早就给小郎君请了十个八个先生了,怎么可能让区区一个庶子骑在小郎君头上?
再一听程菀的话,应嬷嬷又忍不住想,世子爷如今已经对小郎君不上心了,若真让含烟那个小娼妇上位了,束哥儿的境地岂不是更糟糕?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含烟的日子好过!
应嬷嬷雄赳赳气昂昂冲回了东院,又开始和含烟内斗了。
看着只剩她一人的会客厅,程菀悠悠的喝了口茶,真好啊,每个人都如此忙碌,她就能躺平休息了。
这几日天天出府,程菀也是有些累了,正当她准备让人上盘点心,再去东院将她的话本子拿来,好好休息一番时。突然看到萃英走了进来,急急忙忙道:“夫人,老夫人有急事请您过去!”
昨日谢老夫人便提前知会程菀了,让她这几日不用去东院。言下之意便是老夫人和曾孙许久未曾单独相处了,要好好培养感情,闲杂人等切勿去打搅。
现在突然唤她,很可能是束哥儿出了什么情况。
程菀半点没磨蹭,提起裙摆加快脚步去了正院。
刚一进去,就看到下人们都被支了出来,站在外头,程菀更加确定心中猜想,走到紧闭的房门前,轻敲三下。
方嬷嬷推开门,看到是程菀,莫名心中松了口气:“大少夫人,您终于来了,小郎君……情况有些不对。”
程菀跟着她走进去,只见在房间中央,反盖着一个竹编箩筐,里面是一只母鸡。而束哥儿正坐在榻上,手里正握着个什么,低着脑袋,程菀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听到小孩不停的呢喃着:
“要,要,不能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