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还得耐着性子解释:“听说杏花街的那间铺子,你打算开张了,如今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程菀的哭声更大了,“太太找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办事很是妥帖。但您也知道,我手里头没什么银子,这翻新、采买全都是大笔的开支,也不知道铺子还能不能开起来……铺子开不起来,还要被平白无故的冤枉!母亲我……”
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只知道钱钱钱!
兰氏深吸一口气:“怎么会开不起来呢?告诉母亲,需要多少银子,我补给你,就当是庆贺开门大吉。”
程菀这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笑道:“谢谢母亲,母亲真好。”
应嬷嬷也是大好人啊,知道她开铺子花了不少钱,这就想法子来给她赚外快了!
兰氏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成想程菀又开口了:“应嬷嬷怪我倒没什么,可是藜麦是无辜的啊,太太您看,她的手都被应嬷嬷捏肿了。”
一个丫鬟,捏肿了能如何?
兰氏不耐烦至极,却只能让应嬷嬷给藜麦道歉,程菀在一旁补充:“还有医药费。”
应嬷嬷风光一世,从前在程府时,藜麦给她提鞋都不配,没成想到了今日,却要给这个小娼妇低头赔罪!
等出了正院,程菀看着兴奋劲掩饰不住的藜麦,忍不住笑道:“就这么高兴?”
藜麦重重点头:“娘子,奴婢觉得好痛快啊!”
她喊着娘子,显然是想起了过往在程府的时光。
柳姨娘刚死时,她和娘子就像路边的野草,不管谁都能踩上一脚。虽然后头娘子带着她日子慢慢好起来了,她也从来没想过,还会有应嬷嬷向她低头的这一日。
“傻姑娘,以后还会有更痛快的呢。”程菀问出自己一直的打算,“藜麦,若是面包铺子开起来了,你想不想去替我管着铺子,当个掌柜?”
掌柜?!
藜麦这下是真的傻了,像个呆头鹅一般盯着程菀,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不急,你慢慢想。若是不愿出去,就待在我身边,等日后我买了宅子,你就是管事嬷嬷,什么都不必做,只需算算账,陪我说说话便好了。”
程菀想自己过上好日子,也希望她身边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应嬷嬷今天犯了这么大的错,兰氏估计还要训上许久,程菀借口走动,带着藜麦去了东厢房。
不远处有个小丫鬟正在廊下浇花,见程菀来了,她趁四下无人,偷摸溜了过来,递给程菀一个纸团。
上次,程菀写信让小丫鬟将郑征的事透露给程蓉,她原以为程蓉但凡有点脑子,都会远离郑征。
可此时展开纸团一看,程菀笑了:“真是胆子大。”
她没想到程蓉胆大到了这个份上,明知郑征的为人,宁南侯府的猫腻,还不肯抽身而退。是程蓉真有什么倚仗?还是她已经没办法抽身了?
但左右她已经仁至义尽,如果程蓉真和郑征有了什么,兰氏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程菀将纸团销毁,又在廊下走了走。
过了会儿,前院来了人,说国公府的马车车轮松了,需要修理,若是程菀要回去,便先乘程府的马车。
程菀颔首:“有劳。”
程府比不上国公府家大业大,马车总共只有两辆,程菀平时出门少,对马夫不熟悉。
今日上马车时,发现马夫是个十分俊秀的年轻郎君,这本没什么,只是她瞧见,他的腰间还挂着一个木雕。
程菀只隐晦的看了一样,那人却十分敏锐,立马笑着同她套近乎:“夫人您也喜欢木雕?这是我自己雕的。”
他说着,又从袖口拿出一个,打算递过来。
程菀拒绝了:“无事,我只是随意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