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被母亲哄得脑子晕乎乎的,艰难抓住最吸引他的字眼:“母亲,学生会会长是什么?”
“咱们家,大家最听的是曾祖母的话,除了曾祖母之外,最厉害的是谁?”
束哥儿:“祖父。”
“没错,换成学校里,就是除了我和各位老师以外,”程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束哥儿是最厉害的。你要监督他们更好的学习,不要打架吵闹,要讲纪律讲卫生……责任很是重大。”
哇!
束哥儿虽然还不知道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已经感觉到了非比寻常的器重,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挺起小胸膛,铿锵有力的:“母亲,我可以的!我一定会教会所有同学写自己的名字!”
这就对了,哪个孩子不是官迷呢?平常在班级里,哪怕只是选上小组长,小孩们都要高兴许久,更何况还是学生会会长?这还不得迷死你。
“母亲相信你。”程菀笑眯眯的。
等吃完饭后,程菀就开始教束哥儿认字。虽然到目前为止,学习的还只是名字,可一个名字至少包含两个字,就算有重复的,真的能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下,那识字量也很不错了。
《百家姓》也属于正统启蒙书籍。
而且束哥儿的情况比起最开始,确实有所改善。程菀想着,等新同学的名字都学完,若是脱敏状况良好,或许可以开始学习正经的语文知识了。
学完语文后,还有一节数学和物理结合的课程。
程菀虽然已经排除了束哥儿在这两门上的天赋,但不代表就彻底不学了,知识都是共通的,可以有长有短,但不能一点不会。
而且不仅是学习,更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程菀是这么要求束哥儿的,也是这么要求技校里所有学生的。
上完两节课,束哥儿回去休息,顺便陪曾祖母。程菀则是看向一旁的角落:“周嬷嬷,如何?”
怕影响到小郎君,周嬷嬷今日一早就换上了普通婢女的打扮,和东院的丫鬟一起站在屋里,焦急等待着。
哪怕已经许久没见,在那道小身影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依旧吸引住了周嬷嬷的全部心神,那便是小郎君!是她亲自接生,看着一点点长大的束哥儿啊!
她太过激动了,哪怕无声无息,束哥儿依旧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看了过去。周嬷嬷赶紧低下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直到束哥儿扭过头去开始认真上课,周嬷嬷这才敢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
小郎君长高了许多,虽然比从前要黑了,但显然壮实了些。不像从前虽然看着金尊玉贵,但太过弱气,似乎一阵风都能将他吹病。
也不似三岁时一团孩子气了,长开了,看着挺拔又有朝气,跟个小大人一样。
小郎君笑的很开心,从周嬷嬷的角度,甚至能看到他嘴角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可在周嬷嬷的记忆里,很久没见过他这般明媚愉悦的笑容了……他甚至还在读书认字?
可她明明记得自那事之后,小郎君再也不能读书,甚至连笔墨纸砚相关的物件都不能多看一眼。
这是为何?为何一切都变了?
周嬷嬷心底无比震惊与感慨,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正在教束哥儿画图的程菀身上,束哥儿应该是不会,可夫人没有半分着急,只是耐心的握着他的手,亲自带着他画。
如画说的都是真的——周嬷嬷叹息一声,心中有了决断。
当程菀再一次开口后,她没有了任何隐藏,直接道:“夫人,您猜的没错,小郎君三岁那年并不只是生病。”
周嬷嬷犹记得谢、程两家正式定亲时,大娘子有多高兴。
可这一切,在真正嫁入国公府后,又很快消散。
大娘子素有贤名,纵使这里面有许多兰氏操作的结果,但不可否认,她确实是有才华的。
加之在娘家地位超然,千娇百宠,人生一路平坦,大娘子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在进入高门大户、规矩森严的谢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
门第相差太多,丈夫太过优秀,她好像从之前的高高在上,变成了可有可无。
骄傲要强且自视甚高的人,是决计无法接受这种落差的,因此她迫切的想抓住什么来证明自己,一开始是中馈,而后是谢束。
谢束刚出生时,大娘子确实对他很好,尤其是薛二娘成婚多年却未有子嗣,自己虽然输了中馈,但在这方面胜过薛二娘太多。大娘子觉得束哥儿给她狠狠出了口恶气,高兴极了。
但这一切在谢束三岁那年,突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