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能,于是嗷呜一口咬了下去,夸张道:“束儿喂得更好吃!”
嘿嘿,束哥儿终于破涕为笑了。
程菀让萃英回去禀告老夫人,束哥儿因为被谢钰之吓到了,都不敢往墙角跑,就站在原地哭。孩子哭是很正常的,所以虽然有好几个丫鬟看到了,也不用担心她们议论什么。
又让藜麦去厨房叫些清淡的晚膳过来,“再温一碗牛乳,多放点糖。”
短时间内,让孩子吃糖,可以起到缓和情绪的作用。虽然时辰不早了,待会儿让束哥儿刷牙就好了。
——
“世子爷,戌时末了。”
听澜忐忑不安,世子爷这两天公务并不多,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屋?莫不是又跟夫人发生矛盾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听澜心中警铃大作,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将世子爷推回房去。
书房内,谢钰之并不是在处理公务,只是在练字。
直到右手已经练到麻木,这才搁下了笔。看着桌面上一张又一张狂草,他心中的烦闷比这些字迹还要凌乱。
谢钰之知道束哥儿害怕他的真实原因。
他怪大娘子,更怪他自己。
束哥儿出生那段时间,是他最忙的时候,他为了自己的抱负,毅然投身军营,一待就是整整两年。
他离开时,束哥儿刚会叫爹;可待他回来,儿子却避他如蛇蝎。
被祖母接去正院后,束儿的情况逐渐好转。
他愿意笑,愿意说话,似乎和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别,对曾祖母、祖父,连二房的叔叔婶婶,都能正常相处,唯独他这个父亲除外。
甚至在看到他后,原本还开开心心的孩子,瞬间就会害怕的躲起来。
这些年,他想过太多的法子,但效果都是微乎其微。
所以他不敢同束哥儿说话,甚至尽量不见面,只怕影响到他。
原本想着,只要祖母能照顾好束儿,他这个当爹的,替他铺平未来要走的路,不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顺遂平坦的过一生便好。
但五娘嫁了过来。她就好像一潭死水的国公府,突然吹来的一道春风,令一切都悄然开始改变。
她会给他写信,信上点点滴滴纪录着束哥儿的日常,说这个叫“谢束观察日记”;她会带着束哥儿进行各种体验,到了晚上一一说给他听;她还会教束儿识字,甚至特意教束儿写他的名字……
谢钰之将那些信件和束儿的墨宝,都收藏起来,时常拿出来翻阅。时间久了,他心底也产生了一丝期待,束儿能接受五娘,或许有朝一日,也能接受他呢?
所以,哪怕今日傍晚,在东院碰到束儿是偶然,但对上那双与自己肖似的双眼,他还是开始不受控制的幻想着,束儿可能不再怕他?束儿也许愿意同他说话?甚至叫一声爹?
但下一刻,束哥儿害怕的哭声传来,谢钰之就知道他错了。
他不敢上前,不敢安慰,连话都不敢说,只能狼狈的逃走。
谢钰之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他不想回东院,可他又想知道束儿的情况。
挣扎了片刻,放下笔:“走吧。”
谢钰之知道程菀这些天都是亥时初休息,但等他来到东院,却发现屋里灯已经熄了一半,已经歇下了?
他不愿吵醒程菀,便先去侧间洗漱完后,才进到正屋。
当视线落在床榻上,谢钰之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为何他的被子是铺开的,还拱起了一个小鼓包?就好像里面放着什么。
“郎君,你忙完了?”程菀其实没睡,她晚上吃太多了,撑得慌,睡不着。烛光暗了看书伤眼,就在脑海里重播自己曾经看过的狗血剧,等消化好了再睡觉。
“这是?”谢钰之指了指被子的方向。
“哦。”程菀坐起来,笑道,“这是惊喜。”
惊喜?
谢钰之正是五内如焚、心烦意乱之时,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惊喜。
程菀感觉他难受的都要碎了,也不开玩笑了,直接将被子揭开一边,正好露出束哥儿正在酣睡,被热气烘的红彤彤的小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