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冷眼旁观,来日祸临己身,也无人敢为你们出头!”
罗磊也跟着大喊:“大丈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们一味的低头退让,苟且偷生,便是辜负自己的抱负与志向,简直枉为读书人!”
他们披头散发,满脸鲜血,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呐喊。
不是做戏,而是真情流露,如若不是这些同窗冷眼旁观,若能伸出援手,他们为何会被逼到这个份上?可分明被逼的也不只有他们二人哪!
人群陷入寂静,学正却真的急了,一个人闹事同一群人闹事那简直不是一回事,就算肖林川拿性命逼迫,他一个背井离乡的学子,真的不能造成多大的威胁。可若是一众学子集体闹起来,那他们太学上下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况且肖林川和罗磊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来日这二人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所有人绝对会将罪名扣到他们头上。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不仅不能找麻烦,还要保障他们性命无虞,学正心头如同怄了血一般愤恨,面上却还只能笑着道:“行了,我不过只是询问几句,你们便要死要活的,你们二人将话说明白不就罢了,宽心,师长定然会秉公处理。”
说完,瞪眼看向孙先进:“孙有志,夏明亮……五人殴打学子,折辱斯文,违反三等以上学规,当堂夏楚二十,关三日禁闭,去圣人面前好好反省!”
孙先进震惊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被责打,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学正已经让护卫来将他们押在长椅上,板子结结实实捶打后腰,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这下可满意了?日后不许再闹事了。”学正说完,教所有人都散开。
屋内,肖林川和罗磊终于卸了浑身力气,跌坐在了地上,他们手脚在颤抖,心脏在狂跳,但眼里满是兴奋的泪光,他们做到了,他们真的做到了。
“两个蠢货,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学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谭文目光复杂,他不懂,不懂明明有一条万般轻松的路,为何他们非得将自己逼上绝路。
肖林川倒在冰冷的地上,若不是胸膛还有起伏,看上去与尸体没什么两样,一直到谭文离开,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至少今日我们胜了。”
禁闭室,看着嗷嗷大叫的孙先进,学正瞪了一眼书童,让他上药轻点,而后道:“你也别恼,他们会付出从前十倍的代价。”
借印子钱,就算再不正当,只要考上,那多的是来钱的路子。
但现在,他要让这几人无学可上,无书可读,科考名落孙山,方能消解今日的屈辱。
听见这话,孙先进才终于喜笑颜开。
“甚好!他们考不上,那是他们没本事,届时再怎么闹,也同我们无关了。何况以他们的家世,这次考不上,哪还有下一个三年?”孙先进太过激动,哪怕扯到伤口再次出血,也半点不觉得疼,他定要看肖林川这群杂种被毁了一生!
殊不知此时,京城某一清闲茶馆里,有三人正汇聚一堂喝茶。
云章书院的付先生在接到程菀邀约时,激动的恨不得亲自驾马而来,以为是自己正月间的诚意聘请令程校长动了心,终于想通了,愿意来云章执教,哪知门一打开,却见另一道十分厌恶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为何又是你?”
怀安书院的何先生慢悠悠喝了口清茶,一看就知道这老匹夫与他刚来时抱有同样的幻想,毫不留情的冷笑一声,想的倒是美,“你当我就想瞧见你吗?”
程菀适时开口:“二位先生,今日请你们来,实乃有一件大好事。不知二位可曾设想过,创办一学院密卷?”
“学院密卷?”
程菀笑道:“没错。这密卷可汇编历年科考正题,师长自拟科考模拟题,以及各种优秀答卷。”
试问谁高中时没做过名校密卷呢?
程菀还记得自己高三那年刷题刷的手抽筋,虽然累,但也是真有用的,尤其是对于一些偏远学校,接触不到优良师资,这种极具代表与先进的考题对学生来说是大有裨益的。
所以每次这些学校组织完考试后,都会有人想方设法收集他们的考题。
那么放在景朝也同样适用,若有那些公报私仇,为老不尊的师长想故意苛待学子,教学时忽视他,解答时孤立他,一本优秀的教辅,不就正好如同天降神兵吗?
但既然对标科考,教辅的编排就不能闭门造车了,谢钰之天资出众,魏景明几位老师也是科考的优胜者,且居于朝堂,对政策得心应手,那便安排编订时务策。
至于五经经义与史论,便是何先生与付先生这种深耕讲台多年的优秀教师更为拿手。
而程菀自己,她未科考过,也不擅长,可她深谙应试教育。
书怎么更好背,知识点如何更好梳理……简直驾轻就熟。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由我们三大名校的最优师资携手编造,此次秋闱,定能助贵院的学子金榜题名!且只要今岁打出名气,明年更能公开推售,届时,五湖四海入不了名校的学子们,也会对众位师长感恩戴德,那便真是桃李满天下。”
文人最看重的利益与名声都有了。
程菀笑盈盈道:“所以,二位师长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