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当即哭了出来,紧紧抱住了母亲。
“盛哥儿,你没事吧?可有哪里难受?身上疼吗?你真是要急死娘了!”俞母将俞朝盛抱在怀中,也是泪流满面,她先前从婆子口中得知了俞朝盛被骗的过程时,一听便知晓,他是因着他爹的事才被拐了去。
俞母又心疼又愤怒,尤其想到前些日子因为俞父时常去老师那里询问孩子的事,她还以为他是终于对孩子上了心,什么上心?分明是外头的那个不安分了,俞父怕那母子的存在暴露,心虚之下才会这般假惺惺!
都这样了,婆母还教她瞒着此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以免连累俞府声誉。
什么狗屁声誉,她儿子差点就没了!
“盛哥儿,你怎么这么傻,无论你爹从外头带回来多少个,这俞府上上下下哪怕一块石头都是你的!你为了他那般难过做什么?那黑心的从未将我们娘俩放在眼中过。”
俞母声音不大,但也不小,令一旁的程菀听了个明明白白。俞父老脸通红,狠狠瞪了俞母一眼。
束哥儿跑过去拉起俞朝盛的手,“盛哥儿,你没事了吧?”
俞朝盛摇摇头,又看向程菀:“程老师,是你们救了我吗?”
程菀摇摇头,“不是,是小殿下。”
马夫来学校询问程菀时,护卫和嬷嬷已经报了官,他们报官及时,手中又有画像,在那婆子出城前,很快将人押住了。
那婆子是专门的拐子,这次来京城原想是多拐几个孩子的,但俞朝盛长得好,白胖有喜气,这算是她口中的“上等货色”,要趁着还活蹦乱跳前,赶紧脱手。
现在既已抓住,她手中还有不少其他被拐孩童的线索,官府预备在此之前,先将此事瞒住,正好将那些拐子一网打尽。
程菀知晓这事有多重要,也特意嘱咐了束哥儿什么都不能说,因此,当第二日开始上课,俞朝盛却缺席不在时,程菀只是说他生了病,要请假几日。
只有俨哥儿发现了不对劲,他疑惑的看向束哥儿。
束哥儿知道他不会乱说,又不想骗他,况且这事俨哥儿可是大功臣呢,便将他拉到一旁悄悄说了,而后眼睛亮晶晶的道:“俨哥儿,这下你父皇肯定会很高兴,会比从前更喜欢你的!”
束哥儿还小,并不理解宫中的较量,程菀同他解释为何俨哥儿的情况要保密时,只能说这般可能会引起他父皇不喜。所以现在,束哥儿真心为好朋友感到高兴。
旁人听到这话可能还会谦虚一二,但俨哥儿不会,或许是一直被关在宫中,哪怕到了半晓事的年纪,可他心中依旧没有那些弯弯道道,满是赤忱。
当即就拿出纸笔,开始琢磨父皇高兴时,他要什么礼物才好了。
因为先前姐姐将他的画拿去给父皇,父皇就赏赐了他许多东西,可那时他没准备,也不知道束哥儿喜欢什么,现在他要为束哥儿挑礼物……嗯,盛哥儿也送一个好了,他受了惊,还有夏侯毅,那日种地时他帮了自己的……
束哥儿见他纸上的名字越来越多,笑的更开心了,瞧,俨哥儿现在也有好多好朋友啦。
过了五日,俞朝盛终于求得俞母愿意让他回学校了,他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其他孩子才知晓,原来俞朝盛是被人拐卖了,还是小殿下救了他!
“盛哥儿,你没事吧?那婆子可有伤了你?”
“她是怎么将你弄晕了,打了你,还是敲了你的脑袋?快给我看看有没有伤口。”
“盛哥儿,不若你以后同我一道回去吧,有我保护你,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被所有同学簇拥在中间的俞朝盛终于笑了出来。
虽说因他被拐的事,这段时日在家中,所有人都对他好极了,连父亲都对他百般关怀,各种好吃的东西流水似的送到他房中,不学习也不会训他。
按说俞朝盛应当会很开心,可这种情绪只维持了一日,他便有些失落了,连昔日最爱的吃食也顾不上了。
他娘问他怎么了,他说:“我想回学校了。”
对,他想回学校了。
家里很好,爹现在对他也很好,可他知道这些改变都是因为他出了事,等过些日子,一切可能都会恢复原样,那个女人可能还会再出现,那个孩子可能会住到他的家里……
虽说俞朝盛自己都不清楚他为何心心念念要回去,分明他从前最讨厌上课了,可现在只要一想起学校,想起老师和同学们,想起他的店铺和农田,他便止不住的欣喜。
俞母见他这般坚决,笑道:“好,娘送你回去。”
让盛哥儿回学校也好,昔日俞府吃香的喝辣的,一大半都是因着她的嫁妆,现在既然有人倒打一耙,狼心狗肺,盛哥儿不在,她正好能腾出手来将一切都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