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对着顾书云笑了笑,顾书云豪爽的挥了挥手,而后看向束哥儿:“小郎君,好了吗?”
正在偷摸塞肉的小郎君终于在炊饼的掩盖下,又搭好了一栋肉片盖起来的违章建筑,递给宋黎:“给,快趁热吃吧!”
宋黎嘴长大,咬了满满一嘴肉,口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束哥儿,还是你对我最好。”
每次过来都给他好多肉,他爹娘都没这般大方!
束哥儿忙活着给下一个人打饭,他抬眼一瞧,不认识,便一边偷摸抖勺,一边道:“山哥儿呢?”
宋黎摇头:“他这段时日都未来,听说他娘给他告了假,要回祖父家一趟。”
同宋黎一道并肩吃饼的夏侯勇,看着正在角落里急的团团转的魏志远,疑惑道:“他这是怎么了?”
束哥儿:“远哥儿也想同我们一道入国子监,但魏老师不同意,说除非他此次期末考每一科皆要及格,否则免谈,今天正好是出成绩的日子。”
清北技校的学生总共读四年,一二年纪侧重于集体教学,三年级侧重分科,但关乎语文、思想道德的公共课依旧不能落下,到了四年级,便彻底分科。
也就是说,在进入三年级后,大家便不能一直待在学校了,将以本次期末考为依据,分别前往不同的工厂,或是造船分校系统学习手艺,每周有两日回学校上公共课。
而程菀即将于年后元宵,就任国子监学录。
前些时日她已向圣上进言,如今京城众多学院皆已开设蒙学教化,国子监身为天下官学之首,自是不能落下。
况且虽说太学的方先生已被处置,但如同他这般在教学上揠苗助长的师长并不在少数,总体来说,孩童教习相较与士子教育,存在着许多不规范之处。
国子监有了蒙学班后,程菀便能借此逐步推出更适合孩童的教育计划,上行下效,先在京城落实,而后推广至周边城镇。
所以那时,俨哥儿、束哥儿等人都会同她一道过去。
一来,大家终究都要入朝为官,接受此类教育必不可少;二来,孩子们可是她管理的秘密武器,如何能落下呢?
魏志远父亲有官职在身,他自然也能去,可魏景明怕儿子不学好,去了那国子监遇到那些纨绔子弟,还不跟老鼠进了米缸似的,必须得设点限制,督促他好生学习。
夏侯勇点点头,学习一事他自己都头疼的很,属实是帮不上忙,吃完饼,就去找夏侯毅了。
夏侯毅正在弄环饼,这种类似于后世馓子的炸物在冬日是最好卖的,只是炸吃食太讲究口感,不酥脆,便引得不少人抱怨。
他如今已很是熟练,不会被油飞溅到,但火候还存在问题,终于出锅后,夏侯毅伸长了脖子喊束哥儿来帮他试试,他今日吃了太多,实在是吃不下了。
束哥儿正忙的不可开交,哪顾得上他,便道:“你让盛哥儿帮你吧。”
“盛哥儿……”夏侯毅刚想说他人不在,一转头,就对上了双晶晶亮的圆眼。
夏侯毅:……是他错了,有吃食的地方,又如何能少得了这黄胖儿呢。
他掰下一小块,递到俞朝盛嘴边,“如何?”
俞朝盛嚼吧嚼吧:“甚好!”
吃完这摊,又换下一摊,纪行正在熬煮糖葫芦,感受到有人正牢牢的盯着自己,都不用回头,直接伸过去一根糖葫芦:“拿去吧。”
纪行比夏侯毅要好说话些,俞朝盛便试探道:“还能再给我一根吗?”
这次糖葫芦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俞朝盛就这样一手一根糖葫芦回到了学校。
今天是散学典礼,所以有一少半学生都留在学校里干活、布置场地,俞朝盛也是其中一员,方才是忙活太累了,出去觅食填饱肚子,补充力气继续干。
他过去时,俨哥儿正在对今年的奖状做着最后的修改,俞朝盛见周围没人,将另一根糖葫芦递过去:“小殿下,您要吃吗?”
“不吃。”俨哥儿头也不抬。
往常这般,俞朝盛肯定马上离开,可今日他不想放弃,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堪称绝妙的计划:小殿下不是日日说他胖吗?那他便把小殿下也给喂胖,哼!
只是此法甚是歹毒,他有些过意不去,因此每次喂俨哥儿之前,都会自己先尝一口,确定好吃且无毒后,才会送过去。
“很好吃的,您尝尝嘛?”俞朝盛见自己怎么说,俨哥儿都不理他,灵机一动道:“束哥儿也说好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