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个类似投壶的游戏,唤作‘套圈’,就是准备些小玩意儿——如陶罐、木梳、绢花、甚至几件稍贵重的铜器玉饰,让客人站在一丈开外,用竹圈去套。套中什么,当场拿走……”
“当然,其中竹圈和物件摆放有诀窍……竹圈要轻巧弹手,地上物件摆得有疏有密,贵重的放得略远,寻常的搁得近些……”
他把套圈游戏的规则和内幕,详细解说了一遍。
玩过这个游戏的人都知道,别看这游戏简单,但玩起来是真让人上瘾,而且男女老少皆宜,非常适合庙会摆摊赚钱。
韩璋总结道:“族长爷爷,咱们就摆几样值钱的物件吸引人,其余按各家银钱宽紧来备就成。这买卖本钱不高,利润却极为可观……”
套圈不难,说一遍韩族长就懂了。
老头听到最后忍不住眼睛发亮,激动拍桌。
“善!大善!这玩乐游嬉看似简单,却内涵门道,确实是个生财的妙法!”
“到时咱们族里一家支一个套圈摊,几日庙会下来,进账少说也有好几两。”
要知道,好些账房先生辛苦一月,也不过几两银子的工钱。
他们几天便能挣下这些,实在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了。
这买卖能做!
接下来,韩族长又仔细询问过套圈的具体操作,还有各种诀窍细节,全部记录在纸张上,这才心满意足。
韩璋笑了笑,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族长爷爷,之前那几十两银子应当不够安置族中那些被休弃和离的姑娘哥儿,这100两银票是我想法子筹措来的,您先拿去用着。”
不等韩族长拒绝。
韩璋就道:“族长爷爷您先别拒绝,听我说。虽说族中事务不能全压在我一人肩上,但这些年我读书,族里也没少帮忙,如今族里困难,我岂有眼睁睁看着,袖手旁观的道理?”
“族长爷爷也不必觉得是负担,就如您之前开导孙儿时说的,这银票,权当是孙儿借给族里的公账。等咱们的‘火柴作坊’办起来,有了进项,再从中拨出银子还给我便是。”
“眼下让族人们渡过难关,才是最要紧的……”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尽管原身已经颇受族人们的推崇,但什么关系不经营,时间久了都会变淡,眼下正是族中最需帮扶的时刻,他怎能错过这个收买人心的机会?
果不其然。
韩族长立时就感动坏了,握着那张沉甸甸的百两银票,连声含泪哽咽:“好好好……好孩子!”
韩爷爷在旁边也不禁捻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的泪光。
但等出了族长家行至远离人烟的僻静处,四顾再无旁人时。
韩爷爷脸上那欣慰自豪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他猛地捂住胸口,扭头看向身旁一脸坦然的韩璋,痛心疾首地压低声音道:
“大郎!爷的乖孙儿啊,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银子?族里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一百两银票你就这么给出去了?”
“你明年还得科考,眼下正是用银钱的时候,咱们欠族里的情分,等你金榜题名再报答也不迟,何苦现在为难自己?”
他孙儿什么脾性他还能不知道吗?
读书是一等一的聪明,可若真会挣银子,家里早就宽裕了。
如今支援族里的一百多两银钱,多半是向同窗借来的!
他这的好大孙诶,真是太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