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府中其它兄弟姐妹相比,心机手腕或许不及,但却有一处,是他们望尘莫及的——那便是你这张脸。”
“即便三番退亲,那又如何?这世上大部分男人都是色迷心窍的,只要有意,你照样能够继续为你爹的仕途铺路……”
“并非是为娘危言耸听,而是多年夫妻,我太清楚你爹的秉性。所以,定下亲事之前,你定要藏好对韩郎的情意。”
沈夫人长叹一声,语重心长。
沈清澜听得心底发寒,却又因母亲这般倾尽心力为自己谋划而温暖。
他俯身偎在母亲膝头,眼眶微红,轻声道:“娘,孩儿明白了……谢谢你。”
“傻孩子,说什么谢。你是娘的心头肉,为娘只愿我儿当真觅得良缘,盼那韩家小子待你的真心……能够长久些,再久些。”
沈夫人轻笑着,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是那么地温柔慈爱。
沈清澜望着这样的母亲,只觉胸中暖意流转,涨得满满当当。
暗暗在心中发誓:他将来要替母亲撑腰,一定要替母亲撑腰。
……
另一边。
韩家。
韩家人也同样在与韩璋说着沈家的事儿。
韩爷爷神色肃然,目光如炬:“大郎,你与那沈家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爷奶和你爹娘的眼睛不瞎,那沈家公子应是上次庙会中,你带来玩的那位王小郎君吧?”
虽说当初沈清澜相貌有脂粉遮掩,但又不是变了张脸,韩爷爷年轻时走南闯北最不差的就是眼力,可不就瞧出了端疑来?
“是的阿爷,清澜就是当初我与你们介绍的那位王贤弟。我与清澜是我写话本子,去书斋赚银钱时认识的……”
韩璋并未隐瞒,当下便将与沈清澜相识相知的经过娓娓道来,当然是经过改编的版本。
在他的讲述中:沈清澜本是欣赏他的才情,出于善意稍加提携,结果他却对人家一见钟情,还发现了人家哥儿的身份,一时情难自抑,私心作祟,便算计引诱了人家哥儿。
“阿爷,孙儿知道此举卑劣,实非君子所为。可情之一字,实在难以控制,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另嫁旁人。”
“这次野狼袭击,其实也是我自导自演,就是为了打动沈夫人的算计……”
“我明白这些手段并不光彩,可即便背负无耻之名,我也定要娶他为夫郎。”
韩璋坦白说出心中想法,大大方方,敢作敢当。
因为只有这样说,才能展现沈清澜在他心中的地位和分量。
他喜欢沈清澜,喜欢到如此以命为筹的地步,倘若韩家怠慢他处心积虑才娶回家的夫郎,他心中定是要生出芥蒂的。
他之前是打算要在韩家人面前立一个有情有义的形象,但有情有义的人又不代表完全就是光明伟岸。
何况一个人太完美,那就太假了。
是人就有黑暗面,他要让韩家人知道他的黑暗面,就是偏执。
他是真的喜欢沈清澜,所以,他希望韩家人能够因为顾虑他这个麒麟孙儿,而好好对他的夫郎。
韩父韩母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接话。
他们并非觉得儿子筹谋婚事有何不妥——毕竟从前家中,也一心盼着他能攀上一门高亲,娶个有家世、有根基的贤良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