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低微时,确实应当伏低做小。
但也不是说处处都需忍让窝囊,人家都骑到头上来了,那就没必要再客气。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普通寒门子弟,当真毫无半点底牌和依仗。
韩璋指着两个连襟的鼻子,就差直接明着骂废物了。
二人这下是真的气炸,他们何曾被身份不如自己的人如此冒犯过?
两人愤然起身怒喝:
“韩勤璋!你不过一介寒门秀才,安敢如此折辱我等?”
韩璋也贴脸开大,冷然嗤笑:“我便是折辱了,你们又待如何?”
一时间厅中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沈父气得重拍桌案:“成何体统!”
混账,这几个混账玩意儿,真的是一点都不把他这个岳父放在眼里啊。
不过还真是。
沈父再次被当空气,没人搭理他的呵斥。
柴文轩也终于不再作壁上观。
他看向韩璋,面上带笑,眼中却无温度:
“二姐夫真是好胆色,区区秀才功名,就敢对三品大员之子、宗室世子如此不敬。”
“须知百无一用是书生,不知来日没了这功名,又或被哪个仇家打断腿,作为家中寄予厚望的寒门贵子,二哥夫当如何?”
赵宏济和范子旭这两个废物点心,没本事动韩璋。
他这个手握实权的伯府世子,那可就说不定了。
谁知韩璋并未如他所料露出惧色,反而轻笑出声。
“好一个百无一用是书生!原来堂堂晋阳伯府竟是如此看待天下读书人的?若是韩某将世子此话传扬出去,世子你又当如何?”
“你……”
这下轮到柴文轩变脸了。
此话若传开,无异于得罪天下文人。
文人之笔,如刀似剑,纵然是晋阳伯府,也承不起这般众怒。
越是底层之人,越是好欺负。
可越是底层之人的反扑,才越是让人头痛。
正因一无所有,所以光脚不怕穿鞋,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韩某家世不及三位弟妹夫显赫,诸位瞧我不起也是常情,韩某也无甚在意。”
“但清澜乃我夫郎。我韩勤璋如今虽给不了他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但谁若辱我夫郎,那便从韩某的尸身上踏过去!”
“今日种种,三位若有不服,他日尽管来寻韩某——韩某,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