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儿十分受用好友的撒娇,被夸一句顿时挺起胸膛,觉得自己高大伟岸坏了。
然后,便雄赳赳气昂昂用他的小身板,揽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沈清澜,就往雅间走。
两人挨挨挤挤,亲亲热热,一时只顾欢喜,全把自己夫君忘在了脑后。
站在后面被风吹的两个男人。
韩璋:“……”
姜文成:“……”
要不你俩过日子得了?
姜文成无奈,朝韩璋拱手一礼:“韩兄,我们也进去吧。”
“姜兄,请。”
韩璋同样露出无奈笑容,抬手相让。
四人落座雅间。
酒楼小二赶忙跟上伺候,不仅重新拿了烫金的菜单过来,还让人重新更换了雅间的桌布椅垫,还有香炉熏香。
一应伺候与大堂客人截然不同。
甚至,安哥儿还能提出要求:“那道野鸡崽子汤做清淡些,茶要用去年存的梅花雪水……今日这熏香气味太重,换作清雅的果香罢。”
姜文成也接口道:“碗碟也换成那套芙蓉翠波莲的,应景些。”
二人言语自然,并无炫耀之意,都是下意识的寻常吩咐。
可就是这般的轻描淡写,将阶级之差体现得淋漓尽致。
让刚刚经历过无声难堪的韩璋,心情再次有些沉重。
其实这种阶级差距,他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感受过,但那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不同的。
少年前路漫漫,无须自轻自贱。
可是此刻……
韩璋看着在身旁正为能蹭一顿好饭而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小夫郎,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压着,又酸又疼。
今日遇到的是安哥儿,他夫郎不会因为落差多想。
但来日遇见昔日相熟之人,尤其是关系不睦的公子小姐们,见人家处处矜贵,自己却样样不及,这般悬殊的境遇,他夫郎岂会不失落难过?
他自己可以不在意旁人目光,但他的夫郎不行。
清澜本是云间月,怎能沾染脚下尘?
这一刻,韩璋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往上爬的迫切……
这一刻,他心中的野心开始膨胀……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