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语芙经不住这般激将,气得一跺脚,张口便骂。
末了,就提起裙角,气势汹汹地朝那边走去。
太子殿下的赏识有什么了不起?
她表哥也是皇子,同样深受陛下看重,以后登基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是的,郑语芙还是县主。
虽然只是一个空有头衔的县主之名,但身份也与众不同,才能让她随意在外头欺负人。
何小姐见状,眼中闪过得逞之色,暗暗嗤笑一声“蠢货”,也跟在后头过去,准备看热闹。
……
“快瞧,那不是郑语芙么?她怎么过来了?”
“瞧着来者不善呀……”
“这气势汹汹的……怕是又要找茬了!”
“她素来与沈清澜不对付,今日沈清澜衣裳首饰样样出挑,夫君又得了太子青眼,她半点风头都没出到,若不跳出来闹上一闹,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围在沈清澜这边说话的夫郎娘子们,瞧见郑语芙过来,纷纷后退几步,低声交头接耳。
很显然,郑语芙的嚣张霸道,大家都是深有领会。
沈清澜见此,也顿时鼓起脸颊,气呼呼道:“她怎么也在这儿?”
安永言也一边扶额,一边给好友解释:“前些日子,郑语芙也终于嫁出去了,她相公好像也还在国子监读书……”
看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肯定是澜哥儿今日的风光,又招对方眼了。
果不其然。
郑语芙步履生风走过来,连个寒暄都没有,直接就开启找茬模式。
“好个沈清澜!你已不是官眷,竟还敢穿着绫罗绸缎出门赴宴,真是好大的胆子!依我朝律例,服饰僭越,当受板著之刑!”
她眼波一横,语气倨傲:
“念在书院乃清净之地,本县主今日便免你肉刑,只剥去你这身逾矩的外裳,自行归家闭门思过好了。”
说罢,随即向身后嬷嬷令道:“去,将他外衫褪了,扔出国子监!”
此话一出,周围的夫郎娘子们脸色微变。
古代有脱簪待罪之说,当众褫衣,是一种极其羞辱严重的惩罚。
轻则颜面尽失,日后无脸见人;重则能直接让人羞愤而死。
往日口角之争便罢了,今日竟真要动手剥衣,实在欺人太甚。
当即有人忍不住劝道:“芙县主,韩夫郎虽不是官眷,但其夫君也有秀才功名,仍为士族籍,韩夫郎身着绫罗绸缎,并不算僭越之举。”
“正是,即便真有不当,亦当交衙门议处、罚银了事,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