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二哥二嫂,安哥儿……你们一定要记得时常给我写信呀!”
离开时,沈清澜眼眶通红,努力朝着岸边大喊。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真正离开过爹娘和兄长身边,此去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逢,他真的好舍不得。
韩璋瞧着心疼,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安慰:“夫郎莫哭,十年之内,为夫定会带你重新回来。”
“真的吗?”沈清澜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声音还带着鼻音,“那夫君可说话要算话,不许骗我。”
“一定。”
韩璋揽着人坚定点头。
江风拂过,船只渐行渐远,京城巍峨的轮廓,渐渐消失在两人视野中。
……
兖州距离京城实在不算近。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们需要坐半个月的船,然后再坐半个月的马车,花费整整一个月路程,才能抵达兖州云阳府。
按理来说,船上的日子应当是无聊的。
但沈清澜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知道云阳府偏僻苦寒,他们又可能很久都没办法回京,他不仅带了大量的衣食住行物品。
还带了不少厨子、工匠、绣娘、医者……等一应日常所需之人,末了竟还添上两个戏班子与两位说书先生!
一个戏曲班子给他唱歌跳舞,一个戏曲班子给他唱戏演话剧,两个说书先生轮流给他念话本,可把自己‘昏君般的生活’安排地明明白白。
韩璋给他调理过身体,他也不晕船,天天在船上吃吃喝喝看表演。
偶尔兴致来了,还要拉着韩璋一起上场跟着唱两句,演两下,嘻嘻哈哈玩角色扮演,玩得不亦乐乎。
无聊是一点都不可能无聊的。
夫郎喜欢这些,韩璋也愿意纵着,又收罗了记忆中不少网络小说的梗出来,拿给两个说书先生写成话本,留着慢慢说给夫郎听。
吃食方面,他也没少给厨子提供后世烹饪的知识,让厨子研究出了不少味道极佳的新菜色,吃得沈清澜眉开眼笑。
只是见他这般毫无节制,巧东、巧西等几名贴身侍从却暗暗着急,忍不住劝道:
“公子,您多少克制些罢!船上本就活动不开,您还天天这样大吃大喝,等下了船,从前那些衣裳若都穿不上了,可如何是好?”
时下虽不似前朝那般以瘦为美,可若是身形太过圆润,到底也欠雅观。
世人皆爱美色,姑爷眼下待公子固然真心,可若公子容貌有损,也难保姑爷不会变心啊!
四个贴身小侍看着比在闺中时还憨吃憨玩的主子,越想越忧心,越想越满脸愁容。
但沈清澜却浑不在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身,反倒还带着几分骄傲得意道:
“不怕,你们公子我天生丽质,怎么吃也不长肉!不信你们瞧——”
说罢舒展双臂,在众人面前轻盈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