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衙差闻言就要上前把王三带着。
王三也没有反抗,眼中露出被救的欣喜之色。
但随即。
韩璋就再次开口道:“慢着!本官说要拿他以正法纪,尔等都没听见吗?”
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那几个刚要动作的衙差顿时僵住,进退两难,只能看向周同知和杨通判。
杨通判脸上笑容也淡了些:“韩大人,此事不过是个小误会,何至于在衙门口大动干戈,还劳烦韩大人亲自动手?”
“此人虽有错,但毕竟是衙门老人,不若由下官带回去,依照衙内规矩惩戒,给大人一个交代便是。”
“这衙门口人来人往,百姓围观,实在不雅,亦有损衙门体统……伤了其余衙役的忠心,将来恐于大人政令推行不宜啊。”
周同知也附和道:“是啊韩大人,今日是您上任的好日子,何必跟个下人置气?平白坏了心情。不如先进衙门交接印信,熟悉熟悉,我等也好为大人接风洗尘。”
两人一唱一喝,不仅想把事情轻轻揭过,还暗示他若不听话,以后就只能做个傀儡上职!
可惜韩璋根本不吃他们这套。
“哦,二位大人竟觉得,本官依法惩处玩忽职守、藐视上官的衙役,竟是有损体统?”
“本官倒是不知,我大赵的《律令》何时成了有损体统之物!这衙役守门八年,连四品官服都不识得,知府到任竟敢阻拦入衙,此等藐视上官行径,若不以儆效尤,那才是目无法度!”
说罢。
韩璋示意自己的长随:“给本官打,就在这里当着百姓的面打!本官受陛下亲任此地知府,整顿衙务,理所应当,我看谁敢违抗上令!”
几个长随都是他从京城带来的,自然听他命令行事。
话落,立马就从衙门侧门旁的杂房里取出水火棍,动作利索地将人按倒在地,开始行刑。
王三杀猪般的惨叫响起:“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不敢了!杨大人、周大人,救命——求你们救救小的,小的都是……”
后面的话还未喊出来。
他嘴巴就已经被杨通判、周同知示意人及时堵上了。
两人看向韩璋,脸色难看。
好半天,杨通判才眸光阴鸷地挤出一句话:“韩大人说得是,此等藐视上官,看不懂眼色,不懂规矩的东西,确、实、该、教、训。”
声音中是浓浓的记恨之意。
今日这场下马威,他们算是输了,可日子还长,他们走着瞧!
但韩璋压根不在乎他眼中的神色,掸了掸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挂起那温和的笑容:
“现在,本官可以进衙门了吗?还是说……里面诸位大人的‘重案’,仍未议完?”
杨通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惊疑,侧身让开道路,躬身道:“韩大人请!下官等,恭迎知府大人上任!”
周同知也连忙跟着躬身。
身后那些师爷、书吏们,无论心中如何作想,此刻也只能纷纷低下头,齐声道:
“恭迎韩大人上任!”
衙门的朱漆正门终于完全敞开。
韩璋这才无视众人心思各异的表情,负手迈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