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说得兴起,突然感觉旁边有道目光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回头,就撞上了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是个眉目间自带三分英气,身量高挑,浑身洋溢着鲜活朝气的哥儿。
若按时下偏好纤巧柔美的眼光来看,这位哥儿的容貌或许只能称得上清秀,算不得漂亮。
可在偏爱飒爽英姿的人眼中,这哥儿就是倾城之姿了。
而韩勤年,恰巧就是偏爱英气的那一类。
所以他一下子看到人家,就看傻了,整个人呆呆傻傻站在原地,满目的惊艳之色都表达着:
这哥儿……好,好生漂亮!
邵朗舟见他终于看向自己,且还是这般直愣愣的呆傻模样,脸颊“腾”地一下红透。
心底又羞又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目光与面前人对视着,双手无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衣角,害羞地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由于长相偏英气,不太符合时下对哥儿的审美,所以除了那个狗皮膏药似的洪千户,还没有男子对他露出过这般倾慕的目光。
虽然有些冒失,但他能够感觉出来,面前人看他看得傻愣的模样,是因为发自内心对他欣赏……而不是洪千户那种看他,像打量货物似的感觉。
两人视线交织拉扯,四周空气莫名炙热起来。
韩璋看看自家弟弟的呆样,又看看邵朗舟那红透的脸颊,心中顿时有了谱。
果然,颜值才是王道。
姻缘这事儿,任由媒婆说得天花乱坠,任由追求的手段再高,都抵不过一张脸来得优势重要,爱美之心万物皆之。
他弟弟这‘软饭’妥了!
“咳……”
韩璋清了清嗓子,打破这微妙的氛围,笑着道:“勤年,这位是威远侯府邵老将军的孙哥儿,邵朗舟邵公子,亦是你哥夫的至交好友,如今暂居咱们府上,白日替为兄护你哥夫安全。”
说罢,又对邵朗舟介绍:“舟哥儿,这位便是我时常提起的二弟,勤年性子粗枝大叶,让你笑话了。”
韩勤年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收敛那副看人家看傻了的表情,努力想摆出沉稳模样,奈何手脚表情就是不听使唤。
他闹了个大红脸,同手同脚行礼,声音都结巴起来:
“我,我……邵,邵公子,对不住,我方才……方才一时走神,失礼了,还请公子莫怪!在下韩勤年,有礼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偷偷抬眼,想再瞄一下邵朗舟此刻的神情,结果目光刚飘过去,就对上邵朗舟也正偷偷看过来。
两人视线再次一撞,又都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一个耳根红透,一个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邵朗舟也慌忙还礼:“韩、韩二郎君,不必多礼,叫我舟哥儿就好。”
然后说完,又觉得似乎太过亲近,脸更红了,垂下眼不敢再看人。
少年人的感情,就是这般炙热又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