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们,不怪你们……快起来,都起来……”
“当初你们能逃出去,兄姐心里就谢天谢地了……”
当初这些弟弟逃出去的时候,年纪最大的韩族长也不过才十岁而已,在那样的乱世之中,众人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年飘落在外,弟弟们能够靠自己白手起家立业,还带着族人回来,其中不知经历多少艰辛。
如今能回来,便已是祖宗保佑,她们又怎么可能责怪弟弟们现在才回来?
双方相拥哭了好一会儿,等亲人重逢的情绪平复些许后,才慢慢说起各自这些年的经历。
首先由韩族长起头。
说起他们当初是怎么从叛军屠杀中逃脱的,又是怎么一路坑蒙拐骗……哦不,辛苦忽悠其他灾民当保镖,逃到京城脚下落户的。
还有这些年又是怎么成家立业,培养子孙,以及最后终于养出韩璋这个麒麟子,韩璋又是怎么被调来兖州云阳当知府的。
桩桩件件,虽非事无巨细,但基本能说的,也都说了。
韩七姑奶奶等人听完是又惆怅,又心疼。
“回来也好,京城局势复杂,云阳府虽说穷苦偏僻了些,但也远离纷争。以大郎的才干,用心经营,假以时日,定能将这里治理得井井有条……”
“大郎还年轻,资历尚浅。在此地踏实干上十几年,等往事慢慢淡去,只要攒下实实在在的政绩,朝廷便是为了脸面,也不能亏待了咱们大郎。”
虽说官场讲究人情世故,但当人本事强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规矩也是会让路的。
韩爷爷闻言,骄傲地挺直了背脊,连连点头: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咱们大郎吃过苦,扛过事,将来必定有大出息!”
“对了,七姐、八姐、九哥……这些年,你们日子究竟如何?夫家可曾给你们气受?如今我们回来了,一家子团聚,定不会再让人欺负了你们去!”
韩家族老们担忧关心。
他们对兄姐的近况,不过都是外面打听到的粗浅消息,真实情况如何,还得从兄姐们口中才能知道。
而说起自己的情况。
韩七姑奶奶先是面露羞愧,随即化为痛恨与哀伤道:
“都怪七姐当初闺中时总贪玩躲懒,没能好好学些立身本事,这些年来,几个好儿孙……都折在了孙家那起子黑心肝的手里!”
“如今身边,就只剩下兴望和他妹妹茜姐儿这两个孩子相依为命。若不是这些年来,一直得八妹和九弟明里暗里的帮衬,你们现在……恐怕就瞧不见我这个人了……”
韩八姑奶奶见状,叹了口气,拍了拍七姐的手,才说起自己:
“我家那口子斗不过我,这些年,明面上的欺负倒是没有。只是后宅院里,那些拈酸吃醋、争产夺利的龌龊事从未断过,一天天闹腾得人心烦,没个真正清净的时候。”
最后轮到韩九姑爷爷。
其实不用他多言,光看他模样便知道了。
——虽已是爷爷辈的年纪,但肌肤红润,皱纹不多,保养得宜,瞧着比实际岁数年轻不少,显然日子不差。
不过,等韩九姑爷爷不好意思说完他的丰功伟绩,韩氏众人还是长大了嘴巴。
韩璋更是忍不住在心中,直呼这位九爷爷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