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院门,就看见自家那胖墩墩的小子在毯子上打滚,抱着球球玩得不亦乐乎。
“阿父的乖崽崽!”
韩璋心头发软,大笑着几步上前,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对着那肉乎乎的脸蛋就吧唧连亲了好几口:
“可算把事情理顺了,再耽搁些时间,这小子怕是就要认不得他阿父了。”
这些日子,虽然他天天都会回家,可每日忙得太晚,回来时孩子都已经睡了。
他好些时候没能陪儿子玩耍,得亏他家小饕儿脑子发育快,记性好,否则很可能就不记得他父亲了。
“放心,小饕儿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这个阿父的。你白日里不在时,我都在教他认你的画像。”
沈清澜骄傲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夫君为了这个家那么辛苦在外面做事,他可不会让此影响儿子与夫君的父子感情。
儿子不认识自己,夫君得多伤心呀?
韩璋看着爱人百般为自己的模样,心中温暖一片,眼中尽是笑意:“我夫郎当真聪明又贴心。”
“那是。”沈清澜笑容灿烂,赶忙又拿起点心喂到韩璋嘴边关心:“夫君快尝尝这个,厨房新做的荷花酥。”
“里头酥心是用柳哥儿前日送来的咸鸭蛋黄,他家咸鸭蛋腌制得恰到好处,蛋黄流油起沙,咸香得很,配这点心正合适。”
“柳哥儿?”
韩璋连忙吞下口中荷花酥,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沈清澜拿起帕子,替他拭去嘴角的酥渣碎屑,提醒道:“就是替你状告杨通判的那个江柳。”
“昨日他提了些自家腌的咸蛋菜干上门,说是特地来感谢你秉公执法,拿下了那些恶人。他家头上那三百多两的阎王债没了,日子总算能喘口气了。”
“感谢?”
韩璋闻言轻笑摇头,但语气里并无责怪,反而带着几分欣赏:“他哪里是单纯来感谢,分明是来委婉提醒我该履行承诺了……这小哥儿,倒真是个聪明人,胆子也大。”
沈清澜帮腔道:“不仅聪明有胆子,说话也有趣儿,昨日我留他用了一会儿茶,可把我哄开心了。”
“夫君,柳哥儿之前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他又那般可怜,你答应人家的事儿,可不好再拖下去了。”
他对江柳印象很好,对方所求之事也不影响什么,他倒不介意替对方说说好话。
“夫郎都来吹枕头风了,为夫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韩璋笑着把人揽进怀里,温声解释:“我倒也不是有意拖着他,只是近日府衙之事确实忙乱,这才一时没顾得上他。”
“正好,我打算在府下挑选几个村子来做试验田,这江家村就算一个吧,到时候让柳哥儿来做协理管事的,如此他分了家,也不怕被村里人欺负。”
毕竟那江家二房除了江柳这个泼辣哥儿,真就全都是老实人,没点靠山实在太容易被欺负了。
既然要给人好处,那就给到底。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大方爽快的老板才能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