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你以为我为什么打着匡扶先太子遗孤的旗号起兵?以我这些年积蓄的军力,直接扯旗造反也非难事,何须如此迂回周折?”
“不过皆因我与你多年相交的情谊,重逾泰山……赵兄,你可愿做我新朝的‘赵留王’?”
赵留王,此封号仿效的是历史典故中,曹魏代汉时,前朝之君被封的陈留王。
这是一个极其吉祥的“安全符”,它既保全了赵永常日后富贵荣华,更从法理与道义上,彻底断绝了赵氏族人可能的复辟之念。
接受此封,便意味着赵氏是心甘情愿,将江山“禅让”于韩璋,日后若有赵氏余孽再图不轨,便是逆天背德,天下共弃。
赵永常早已抱定禅位即赴死之心,对此封号本身并无异议,他牵挂的仍是族人:
“可我那些族亲叔伯……”
“剥夺身份,贬为庶民。这天下是朕堂堂正正打下来的,朕不惧任何前朝余波!”
韩璋义正严词。
反正有威胁的刺头,早就被他都趁乱杀光了。
“韩兄,好兄弟!”
于是,不懂弯弯绕绕的赵永常又被感动到了。
激动地与韩璋来个兄弟间的拥抱后,就立马去牢里给赵氏族人们通知好消息。
还活着的赵氏族人们:“……”
这厮眼睛是不是瞎,没看见他们族人都死了一大半吗?
韩璋那厮到底哪里仁慈了!
赵永常当然看见了,不过在他看来,战乱有死亡是正常的,他们赵氏族人都活下来了才奇怪。
而且现在活着的,基本都是和他关系好的族亲,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那些远亲都说是远亲了,死就死吧,改朝换代哪有不牺牲的,比起当初被他们赵氏灭族的前前朝,他们赵氏下场已经很不错了!
赵氏族人:“……”
行吧,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
韩璋这边。
等赵永常离开后,没过一会儿,沈清澜也端着他亲手做的爱心汤羹,别别扭扭跑了过来。
沈清澜过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替母亲讨个封赏,一个品级比沈父更高的诰命。
从小到大最疼他的就是母亲,他曾经说过要让母亲风风光光的,等韩璋登基后就是大封赏,他怎能错过这个孝顺报答母亲的好机会?
看着自家夫郎捧着汤碗,在自己书案前殷勤地转来转去,一副想开口又不好意思的模样,韩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放下手中朱笔,长臂一伸,便将人轻轻拉到跟前,按坐在自己腿上。
“夫郎想要什么,何需说‘求’字?你我夫夫一体,我的便是你的。夫郎这般同我生分,倒叫为夫……实在伤心。”
“还是说,为夫这几年在外征战,风沙扑面,变得沧桑憔悴,不如往日俊朗了?夫郎心中……可是有了别的白面粉头,才这般与我见外?”
说着,韩璋还露出被抛弃的幽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