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体力弱,赶路坐车都很辛苦,周蕴把两人安顿好,便让他们先休息会儿。
出了门,周森有些不耐烦,“我住哪?”
周蕴:“我怎么知道你住哪?”
周丹出来打圆场,“淼淼,我们这趟是出来找工作的,眼下工作还没找好,房子自然也不敢随便租,先打扰你两天,等回头找好了工作就立马租房子搬出去。”
“打扰不了,”周蕴叹口气作出很为难的样子,“你也知道我要结婚了,最近实在是很忙,还要抽空陪一陪爷爷奶奶,真没时间招待你们。”
自从上次拉黑周广林获得了一片清净之后,周蕴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完全不想像从前那样非要给谁留些面子显得自己足够懂事了。
事实上这并不会显得她懂事,只会显得她好拿捏。
甚至于她和宋时瑾的婚礼,除了爷爷奶奶,连二叔二婶都没有邀请。
周广林那边更是免谈。
周丹显然没料到她仍会拒绝,表情有些控制不住,“都是一家人招待什么,再说你这已经两套房子了,实在不行我和周森跟爷爷奶奶挤一挤,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回来睡个觉,放心,打扰不到你。”
周佳欣啧了声,虽没说话,落在周丹耳朵里却已经是明晃晃的嘲讽了。
二婶家的几个孩子有个通病,死要面子。
脸色变了几个来回,周丹气得拽着周森转身就走,“谁稀罕。”
两人当然没拦,真要是让这俩住下,什么时候能搬走就不好说了。
休息了不多时爷爷奶奶就醒了,没看到周丹和周森,还以为两人忙着找工作去了,没太在意。
周蕴将自己烤的饼干端过来让两人垫垫肚子。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瞧了瞧姐妹两个。
奶奶忽然走到房间里去在灰扑扑的小布包里翻来找去。
一层一层包的严严实实的小铁盒子被拿出来,爷爷坐在床边,奶奶打开铁盒子,从里头取出两样东西来。
某某金店的小盒子被递到周佳欣手上,奶奶瞧着这个也曾拉着她的衣角甜声喊她奶奶的大孙女,光阴飞逝,到如今分别的日子早已经超过了祖孙俩相处的那些短暂时光好几倍了。
奶奶的声音有些慈祥,“这是给小鱼的,老家的习俗,小孩子出生都要带这个,保平安的。”
按理说这些该是外婆买的,可周佳欣和周蕴的妈妈早已经去世,两人离家又这么多年,大概也记不清那些繁琐复杂的习俗规矩。
拿着盒子的指尖细微颤动了下,周佳欣打开来。
是一对崭新的黄金脚环。
上面挂着两个叮叮作响的小铃铛。
一对脚环压得周佳欣手腕发抖。
她想到当年哭着和妈妈从老家离开时,奶奶远远追上她往她手里塞得那一把零钱。
八百五十三块五毛。
她惊讶于自己竟然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曾忘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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