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十一点,宋未然才匆匆坐车赶到华棠小区,看见庄波穿着一件风衣,围着针织围脖,带着自己的狗站在小区门口,狗也戴着和主人一模一样的围脖,看着很逗。
此时庄波被保安拦下了,保安说:“再不走我报警啦,知不知道昨天发生命案了,我看你就是凶手!”
庄波笑道:“我是凶手?我为什么要故地重游?”
“你又想杀人了呗!”
“拜托,根据国际刑警组织的统计数据,连环杀人的作案频率,平均在7天到30天,哪有一天一杀的凶手,这是犯罪界的日更网文作家吗?”
宋未然赶紧跑过来,亮出证件,“不好意思,这位是我搭档,我们进来要为了查案的。”
“哦……”保安记得宋未然,“怎么大晚上的来查案?”
“查案不分白天晚上。”
“好吧,请进。”
“对了,小哥,你见过这个人吗?”宋未然从手机中翻出监控画面的截图。
保安看罢,摇头说没见过。
二人进去之后,宋未然小声吐槽,“之前是一个保安值班,现在变成三个保安值班了,物业早干嘛去了!唉,等过了这阵,估计他们又会开始松懈了。”
“刚才给他看的是什么?”庄波问。
宋未然递过手机,把今晚的发现说了一遍。庄波的手指不小心一滑,滑到另一张照片,是罗大龙正站在现场指挥的样子,庄波笑了下,感慨地说:“这家伙,看上去老了很多。”
“喂,别乱滑呀!请把手机还我。”
宋未然心想,之前庄波还说罗大龙是个庸才,现在又露出这种怀念的表情,不知道二人以前是什么关系。
“对了,严鲤庭现在还在队里吗?”庄波问。
“严法医?在的。但我和他没说过几句话,感觉他好像不待见我似的。”
“不,他不是不待见你,他以前就是这样,惜字如金,对任何外人都是这样。”
“听人说,你还在队里的时候,是个黄金时代,从来没有七天内不破的案子。”
庄波哈哈一笑,“甭听他们胡扯,这也太夸张了,明明破不了的案子有一大摞呢,只是他们的记忆给那个时候镀了一层金。”
此时雪已经停了,庄波双手插兜,绕着现场走来走去,渐渐沉浸入自己的思考中,喃喃道:“……他是个过度自信的人,他迷恋虚无宏大的东西,也许患有强迫症,是从事什么职业的?教师?军|人?医生?不、不,不像,他显然是个无业游民,有过犯罪经验,是成功瞒天过海的那种,这让他无比自信,觉得警察都是猪。这种人是最喜欢挑战性的,他当然就在我们头顶上,俯瞰一群警察劳而无获是多么有成就感。那么为什么要杀人,为了享受这种成就感,不太稳定的犯罪周期,无从猜测他的真实犯罪意图。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他每天都睡得很晚……”
停顿了一下,庄波抬头看着一些仍亮着灯的窗户,“很有可能,此时此刻,他也站在某个窗前俯瞰。连续三次,却没有露出马脚,敢对着监控打招呼,他有绝对不会被抓住的自信,是什么呢?”
庄波就这样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展示着他超快运转的思维,不知不觉一小时过去了,他的狗自己去溜达几圈又回来,庄波突然停住,说:“回去吧,我已经有破案的思路了。”
等在一边正困倦得打哈欠的宋未然闻言,打起精神来,兴奋地说:“太好了,庄前辈,请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庄波从容一笑,“需要你好好休息,等你的庸才队长宣布收队之时,就是我出手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