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私吞法?”
“我们的货是分发给一些辍学或是在街上瞎混的小年轻去网吧、迪厅、溜冰场卖,有时候有卖不完的货退回来,李崛也上不交,自己拿回去吃了。”
“还真是字面意思上的‘私吞’,话说你们的销售方式怎么这么可疑啊?”
“可疑吗?我不觉得。这只是其中一种方式,批发、零售和网购也都有的,老板可会做生意了。”
“好了,你去吧。”
叫胡车儿的小弟走了,庄波一回头,看见站在上面一层楼梯的宋未然,庄波笑道,“常言道,嘴勤能问出金马驹。”
宋未然问,“前辈,几天不见,你怎么又揽上案子了?”
“我想,这是命运的安排吧,走在街上突然遇到这帮人!我上一次就说了,他们是有求于我,果然让我猜中了。未然,你觉得嫌疑人可能是谁?”
“啊?这样先入为主是不是不太好?”
“我总是会设想各种可能性,先猜一个也无妨,我再给你提供两个名字,一个是董耀的干儿子,姓吕,一个是董耀的会计,贾羽。”
“这家公司的人名字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哈哈,估计董耀是个三国迷,招人的时候下意识地优先选择了叫这些名字的人,但不得不说,真有够巧的!说说你的感觉吧!”
“假如真是命运的安排,那么,嫌疑人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位姓吕的义父爱好者。”宋未然不由笑道,“对了,前辈,我还不知道董耀是怎么被你送进去的。”
“他谋杀了一个陪酒女。”
“陪酒女?”
“可能是那个陪酒女知道了他的一些秘密,被他灭口了,他半夜独自开车到郊外埋尸。我是受陪酒女的家人所托,调查她的失踪案,最后查到董耀身上,于是把他送进去了。看起来,董耀的坐牢打破了原有的平衡,暗流开始在这家公司涌动了。董耀以前是混社团的,蹲了几年牢出来,金盆洗手,开了这家公司,招的全部是有前科的人,他似乎最信任同类。当然这也是一件好事,给刑满释放人员一个就业机会,毕竟他们都挺受社会歧视的。”
“一群刑满释放人员组成一家公司,听上去多少有点可疑。”
“如果这地方没有秘密那就不太正常了!”
这时,警笛声传来,痕鉴人员和法医到了。
只见严鲤庭拎着勘察箱,带着几名助理上楼,庄波和他们打招呼,严鲤庭只是微抬眼皮,说了句“还活着呢?”
狗子开心地冲严鲤庭叫,尾巴摇得起飞,严鲤庭走过来摸摸狗头,笑道:“你这个小可爱,毛皮真柔顺,最近没有呕吐吧?不要吃太咸太油的东西哦!”然后他看了眼庄波便走了过去。
宋未然笑着吐槽,“严法医跟芋头说的话,比对前辈你多十倍。”
庄波不以为然地说:“有人是惜墨如金,他是惜话如金,他不喜欢过多的人际交往,认为那会消耗多余的精力。某种意义上,也对吧,人每天说的90%的话都是废话。”
法医们在保险柜前面的地上铺了一层防污塑料布,将尸体从保险柜中小心地取出来,两名警察在一旁拍照固定。
保险柜里有许多金块和现金,尸体身上也戴满了金饰,已经呈现干尸化,这是由于保险柜内部干燥且密闭所导致的。
尸体明显是一名成年女性,短发,年龄目测在三十岁到四十岁,穿着冬款连衣裙以及短靴,皮肤已经失去弹性,变得黯淡干瘪,尤其是手指、脚趾已经呈现灰黑色。
它的姿势始终是蜷缩的,关节已经僵硬,无法复原。
保险柜内以及尸体身上都没有血迹,尸体没有什么外伤,初步判断死因可能是窒息。
法医推测,窒息过程导致保险柜内氧气耗尽,因此尸体几乎没有腐烂的迹象,也没有明显的臭味。
正在查看保险柜的一名痕鉴人员发现了什么,说:“保险柜内侧好像有刻痕,像是某种信息,有点像写了一半的‘口’字。”
这时,庄波突然来了一句,“咱们弄点盒饭吃吧!这都几点了?”
罗大龙震惊地看向他,庄波问:“你不饿吗?”
严鲤庭也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说:“我同意吃点东西,看上去要在这里呆很久。”
于是罗大龙忙联系了一家经常和警|方合作的快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