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说:“看来你没喝那碗汤,你本来可以不必受惊吓的。”
这不是威胁的话,他只是觉得,明明可以死得很舒服,为什么要挣扎。
女孩似乎有点本事,竟然挣脱了,看起来他今晚要翻车,李忠利的大脑瞬间快速计算,认为对方现在处在极度的惊吓状态,而且,他可以用女孩昏迷的亲人来控制她。
他把刀架在女主人的脖子上,说话拖延时间,当看到窗外有一道烟花冲上天空的瞬间,猛然割开受害者的脖子。
女孩尖叫起来,但外面传来的烟花和炮仗的爆炸声吞没了她的叫声,李忠利迅速冲过去,想揪住女孩的头发,由于对方挣扎而失败,女孩在他的手掌侧面咬了一下。
正常人被咬会立即疼得抽手,但李忠利不是正常人,他反而利用这机会,将女孩一刀割喉。
女孩喷涌着鲜血,身体软了下去,被李忠利扶到椅子上。
李忠利将一家人依次杀害,然后就开始了他变态的享受,对着尸体扮演这个家庭的成员,品尝沾满鲜血的剩菜,坐在躺椅上看着烟花,甚至还小睡了一下。
这是他活着唯一的期待。
当他凌晨醒来的时候,嗅闻着充满血腥味的屋子,有点恋恋不舍,但理智告诉他必须要撤了。
他看看自己手上的伤,突然明白,那女孩咬他不是为了反抗,而是知道自己难逃一劫,拼死留下证据。
她似乎信赖着警察,或者某个能替她破案的人。
李忠利感到佩服,心想这一次就算被抓,也死得其所了。
他站起来,挨个亲吻自己的临时家人,然后悄然离开,用相同的方式不留痕迹地离开小区,骑上电瓶车返回住处,锁好电瓶车,然后回到家里,打开一瓶红酒,品味那短暂的时刻,直到天亮,才去睡觉。
“我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是不是到了警察叔叔教育我的环节?”李忠利摊手,微笑,像是做完了一场演讲。
“变态!”罗大龙气得咬牙,“为什么要跑龙安来祸祸?”
“因为我听说这里有屡破凶案的神探,当我得到来龙安工作的机会时,就不假思索地同意了,也许,是我太孤独了,想要得到神探的认可吧。”
“神探的认可?”宋未然讶异地问。
“如果一个人在龙安犯罪,又从神探眼皮下瞒天过海,这就是神探的认可,那简直就像从魔龙洞穴幸存的勇士一样荣耀。”李忠利微笑着说。
“靠,我真是无语了!”罗大龙重重把手上的笔拍在桌上。
宋未然不由想到一句话——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李忠利这诚实的心愿似乎确实反应出了,神探和高智商罪犯,是会相互吸引的,如同阴阳相生。
她说:“我没有什么好对你说教的,我从你身上感觉到的,只有‘异类’两个字,你体会不到别人的痛苦。其实你所追求的东西,明明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获得,但你却偏要走上一条血腥扭曲的路,你长着人样、说着人话,其实内在根本就不是人类。”
“看来,宋小姐已经看透了真实的我。对了,那天我是故意为了让相亲黄掉,才说一些惹人厌的话,假如我认真一点,事先调查一下你的喜好,讨你欢喜也易如反掌。我在设想一种可能性,你我成为夫妻,我是罪犯,你是警察,每天提心吊胆,那该多么有趣。”他可能是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好玩,兴致盎然地对宋未然说道。
“行了,到此为止吧!”宋未然手臂上冒出鸡皮疙瘩,快受不了这个变态了。
李忠利耸下肩膀,又说:“你们应该会搜查我的家,在那面墙上,有一个小惊喜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