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波扫了一眼,他很熟悉那些专业词汇,很快就在头脑中重构了当时的画面。
“死者挨了这么多刀,居然都没到心脏?看来凶手是缺乏解剖学知识,是个凶狠却缺乏经验的新手。”
“前辈,也许这是虐杀呢!死者是个惯偷,是比较招人恨的职业。”
“不,上面写的很清楚,死者后背中的第一刀最深,是非常接近心脏的位置,凶手是抱着明确的意图,要致死者于死地。这一刀也清晰地反应出凶器的形状,是一把三十厘米长的匕首。人被捅后不会立刻倒下,肾上腺素飙升,往往能迸发出惊人的求生力。死者在负伤后试图逃跑,摔倒在地,手和膝盖均有损伤,随后凶手追上来,对背部连续刺击。刀伤深浅不一,有的仅伤及皮下组织,有的深达胸腔、腹腔,说明凶手当时手忙脚乱。总共十三刀后,死者彻底不动了,凶手又把他翻过来,对胸腹部补了几刀——这动作明摆着是要确认他断气。”
庄波沉吟着,补充道:“从中刀的位置和角度来看,凶手的个子比死者要矮,左右手交替使用,可见凶手虽然有点爆发力,但持久力不太行。”
“是上面写的吗?”宋未然好奇地看了一眼报告,原来只是庄波根据尸检报告推理出来的。仿佛在他眼里,尸检报告就是一段还原命案现场的监控录相。
庄波继续看尸检报告,“最神奇的是,死者大量失血,让凶手误以为他已经死了,其实并没有。人的血液流失一部分之后,会进入低血压状态,伤口血流减少,给人一种血已经流干的感觉。由此看来,凶手果然是个新手。死者可能是被凶手扔进垃圾桶里面的,之后垃圾车把他装走,在车上躺了一段时间之后,死者苏醒过来,不过状态非常差,离死只剩一口气了。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以为自己还处在危险之后,从垃圾车爬出来疯狂逃跑,然后被一辆车撞上,一命呜呼。”
庄波放下报告,说:“这个时间,正是长乐巷最热闹的时候,为什么不去看看呢?”
“行,”宋未然点头道,“我和队长说一声。”
宋未然去把报告交给罗大龙,没想到随后罗大龙居然跟来了,“不行,这次我也要去!万一你们打着查案的名义,公款玩乐怎么办?”
庄波笑了,“这借口还真是冠冕堂皇,行吧,咱们一起走一趟。”
估计罗大龙是待在办公室里憋得慌,想着出去转转,活动活动筋骨。
在去往夜总会的路上,宋未然开口道:“对了,前辈,有件小事忘了跟你提。案发当晚,夜总会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几天后,有人拿着她的素描画像在附近打听。当然,这可能跟命案没啥大联系,只不过我们走访的时候听了太多关于她的话题。”
庄波抱着芋头,说:“啊?有多好看?”
“啊?你就关心这个?”宋未然无语。
罗大龙笑了,“我手机相册里有一张照片,你给他瞅瞅。”
宋未然从开车的罗大龙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最近的一张美女照片,她惊讶地说:“你从哪拍到的?”
“不是拍到的,是我按照那张素描的特征,在网上找的,这张应该是比较接近的。”
“哦?我看看。”庄波好奇地伸头去看。
这张“很接近的”照片应该是某个刚崭露头角的小明星,长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丽动人。
“真长这样吗?”庄波说,他也饶有兴趣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见到她。”
“我也想亲眼看看,嘿嘿。”罗大龙傻乐道。
宋未然瞬间怀疑起这二人的动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