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芋头都不安地转起来,可能那些刺耳的声音连狗都能听出满满的恶意。
庄波想,这个人可以直接去灶王爷的饭店,当特聘的员工培训师了。
他们走进店里,看见一个戴着厨师帽的员工正在埋头剥鸡蛋,满满一大盆鸡蛋,旁边的壳都堆积如山了。
那阵骂人的声音是从房间末端的帘子后面传来的。
罗大龙大声说:“老板,你这是雇了员工,还是买了奴隶?嘴上积点口德吧,多少祸是一张嘴惹下来的!”
员工扭头看三人,问:“找谁?”
宋未然问他:“你是赵成钢吗?”
“是我。”他停下工作,用抹布擦擦手。
“我们是警察。别紧张,不是冲你来的,主要是找你打听点事情。你知道老高吧?”
“老高怎么了?”
“你出狱之后,和老高有联系吗?”
“我话费都交不起,我联系谁?”赵成钢咧嘴一笑,眼睛瞪得很大,眼白布满血丝,表情十分狰狞,“在这工作真是好呀,每月就八百块钱,当牛作马!可吃的、住的比牛马还差!”
“如果你的雇主违反了劳动法,你可以去试试仲裁。”宋未然建议。
“谁会理我这种人!你们都是人,只有我不是人!”赵成钢又是冷笑,“老板、老板的老婆、外卖员、外卖公司管理员、房东、邻居,谁都能羞辱我、诅咒我、监视我,给我饭菜下毒,我哪天要是活不下去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宋未然不禁和罗大龙面面相觑。
罗大龙问:“你知道任何老高的近况吗?”
“现在不知道,以后可能会知道……”
“什么意思?”
赵成钢突然拿起一把刀,在磨石刀上快速地磨擦起来,无论罗大龙正在说什么,他都不予理会,只是低头磨刀,脸上流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
宋未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桌上明明只有鸡蛋,应该用不着刀子吧,他为什么突然要磨刀。
庄波说:“我们问问这位垂帘骂人的老板吧!”
他掀开那扇帘子,突然瞪大眼睛,“怎么会?”
芋头也叫了一声。
后面是一张床,**放着的是一台音响,连接着一部手机,根本没有人。
“哦,老板还没来。”赵成钢用手指试着磨好的刀,不小心划伤了手指,他把手指放进口中吮吸,“那是五十六小时三十分钟之前,我打碎一颗鸡蛋,他骂我的录音。”
庄波诧异地说:“你把这段骂人话当作干活时候的背景音乐?”
“这样才能让我热血沸腾,让我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活着!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哈哈哈哈!”
他突然大吼道,暴起举刀像是要冲向宋未然,宋未然和罗大龙惊得赶紧后退。
结果赵成钢却飞快地从水池里拿起浸泡的包菜,放在案板上,歇斯底里地切起来,嘴里义愤填膺地大声喊着:“碎尸万段!三千世界!别开生面!爆辣烤翅!”
伴随着一阵阵病态的吼叫,包菜丝被细细地切了出来——他切菜的功夫倒是挺不错的。
庄波发现芋头在闻案桌上剥好的鸡蛋,他赶紧把芋头拽回来,假如芋头偷吃了一个鸡蛋,搞的不好今天三人一狗就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