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建路上,快到胜利路了。”
“好的,我们马上过来!”
陶月月看了一眼准备向右拐弯的汽车,她说:“我会在两条路的交叉口拦下它!”
说着,她再次以最快速度冲过去,把电瓶车拦在那辆车前面。
车猛地刹住,车子剧烈前后抖动了下,开车的文身男探出头,大声骂道:“X的!你TM搞什么?找死啊?信不信我真撞死你!”
他旁边的女人厌烦地说:“哼,我刚才发现了,这女的一直在后面追!是不是你又在外面偷吃,惹了麻烦!”
文身男暴躁地说:“放P,我能瞧上这种女的?没胸没P股的!”
陶月月跑到他面前,说:“你后备厢里有个婴儿!”
“胡说,不可能!”文身男先是一愣,接着提高声量,“我才刚毕业,哪来的孩子!”
后面的司机被挡住,也开始不耐烦地鸣笛。大热的天气,路上的司机都很烦躁。陶月月知道不能拖下去,赶紧又跑到后备箱处。
“打开后备厢!”她厉声命令道,她现在离后备箱特别近,依旧能听见婴儿的哭声从下面传来,只是声音更微弱了些。
文身男车都懒得下车,伴着闹哄哄的音乐,高声说道:“你让我打开我就打开啊?你谁啊?”
“如果婴儿死了,你就是谋杀罪!”陶月月冷冷地威胁道。
见陶月月态度坚决,文身男怵了,嘀咕一声,“切,哪来的婴儿,你幻听吧!”
说着,他按下一个按钮,陶月月顺势拉开了后备厢,看见一个婴儿躺在里面,全身红通通的,正在挥动手臂哭着。很快,跑车周围招来了路人,路人们在旁边围观,惊讶地说:“这谁干的!”、“简直不是人!”
陶月月立刻把婴儿抱起来,它身上很烫,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又白又干,看上去性命危在旦夕。
“赶紧打120!”她对围观者喊道。
文身男和那名女士终于下了车,看见婴儿,文身男傻眼了!
女子气得狠狠用挎包打他,尖声道:“这谁的孩子!准是你在外面偷吃,留下的野种!”
“没有,我没有!”文身男用手臂抵挡,辩解道,“我就算偷吃,也有戴套的!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现在要孩子?”
“好啊,你什么时候偷吃的!”女子闻言,挥包挥得更卖力了。
“别打了,我不要面子的吗!”文身男受不了了,一把把女子推开,她险些撞上另一辆车。
女子越发气愤,尖叫一声,披头散发地冲过来,二人在路上撕巴起来,引来更多路人围观,给交通造成了很大压力。
陶月月抱着婴儿走到一处荫凉下,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得吓人,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名路过的妇女见状,建议她给婴儿喝点水,还递来一瓶矿泉水。
喂了几口水后,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原来是严重脱水所致。
婴儿这种小生命,实在像个谜团,所有的需求全靠哭声来表达,只能靠猜测去理解它的意图。
“喂,干嘛呢!住手!”
这时,王冰和他的搭档出现,阻止了那对男女的撕打。
警方挪开了电瓶车,要求这二人把车靠边停下,交警也很快赶来,指挥周围的车赶紧离开,拥堵的交通总算得到了一些缓解。
不一会儿,急救车赶到,把婴儿带走。经医生诊断,这是一名身体健康的女婴,不知道被人关在后备厢里有多久。夏天的汽车后备厢如同一个封闭的钢铁蒸笼,她已经出现了中度脱水和中暑的症状。所幸发现及时,经过医生紧急处理,很快脱离了生命危险。
假如再晚十五分钟发现,这条小生命就夭折了。
那对打架的男女坚称这婴儿和他们没任何关系,他们完全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婴儿身上找不到什么能确定身份的东西,包裹她的襁褓是一块旧床单改的,看不出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