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宋未然早上忙完工作,中午吃完饭,就匆匆来到和陶月月约定的地点,居然是在一处花鸟鱼虫市场。
宋未然到了之后,发消息给陶月月,衣着清凉的陶月月从附近一家网咖走了出来,宋未然问:“为什么约在这里,你要找什么人吗?”
“你马上就知道了。”陶月月微笑道。
中午时分,杜铭坐在自己经营的古玩店里犯困,店内的空气总是飘着一股老旧木制家具的气味,收音机里嗡嗡地播着评书节目,就像室内的底噪音。
杜铭坐在躺椅上,神志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沉,忽然,门口的知客铃响了起来,他赶紧坐起来,抓起毛巾擦了一把脸,说:“欢迎!”
看清来者之后,杜铭愣了一下,“呃,宋警官?你怎么来了?”
为了调查窃婴案,之前宋未然到馨兰小区也找过杜铭,询问三年前他孩子丢失的事情。
“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生意。”宋未然说。
“哦,没事没事,你们坐,我给你们倒茶。”
“不用,聊两句就走了。”
杜铭说着客气话,还是沏了壶茶出来,闲不住的陶月月在浏览店内出售的商品。
陶月月说:“这里的古玩都是仿制的啊。”
“摆在外面的当然是仿制的了。”杜铭说,“不过也有几件镇店的真货,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一般挂在网上,有诚心想买的,我才拿出来给人家瞧瞧。”
“你这店收入怎么样?”陶月月问。
“嗐,我们这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据我了解,像这种看上去很冷清的古玩店,其实就是一个人脉交易的平台,挣各种各样的中介费是一个大头,都是跟古玩有关的交易。”陶月月说道。
“哦!”杜铭眼前一亮,“小姑娘,你挺懂行呀!”
“了解过一点罢了。”陶月月客套地笑了下。其实古玩店也经常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易项目,比如一位老先生某天中午来了兴致,在纸上涂鸦几笔,然后挂到古玩店销售,之后来了一个识货的人看中,一千万买走了,古玩店就算抽半成也能挣不少。
当然,这种交易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不言而喻。
陶月月并不打算过多探讨这个话题,今天是奔着案子来的。
陶月月坐下来,说:“我们今天还是为婴儿失踪的案子来的。”
“哦,我明白,我一定知无不言。”杜铭点头,“虽说回忆那些事情,是撕开心里的旧伤疤,但为了不要再有别的父母伤心,我愿意配合。”
他说得非常真诚。
陶月月掏出一张纸给他看,是打印出来的网站截图,她问:“你了解过这个论坛吗?”
杜铭的神情突然紧张了一下,但旋即又舒展开来,他拿起纸,仔细研究上面的内容,说:“呃,这好像是在讨论那个偷婴儿的怪人对吧,我有所耳闻,不过平时不怎么关心。”
“你觉得,当年那个孩子,有没有可能是被这个怪人偷走的?”
“我不清楚,这些不是你们在查吗?警方一直也没给我个明确说法……”杜铭说着看向宋未然。
宋未然说:“真抱歉,杜先生,一直都没查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没事没事。”杜铭摆手,“咳,其实我已经从那件事走出来了,毕竟都过去三年了。如今我和妻子又生了第二个孩子,打算将过去统统埋葬,不再提它了!毕竟生活总得继续下去,你们说对吗?”
“你第二个孩子,也去做了基因检查了吗?”陶月月突然问。
杜铭一惊,瞪大眼睛,顿了片刻,“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