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波微微耸肩,“我的人生我自己决定。”
“我也是。”陶月月笑笑,“对了,你听说过康德的斧子吗?”
庄波点下头,答道:“我记得是一个著名的思想实验——假设一个很凶的人,手持利斧上门,问你你最好的朋友是不是藏在你家里,他确实藏在你家,此时你该不该撒谎。康德认为,无论你说实话的后果是怎样的,你也应该说实话,因为说实话本身是正确的行动,人应该坚持正确的行动。”
“那你怎么看呢?”
“很反常识,按照我们普通人的想法,做一件事当然要看后果,明知道会出事还硬做,不是缺心眼嘛!可是,仔细一琢磨,这个思想实验有一种化繁为简的美,康德不说什么初衷是好的、动机是好的、要考虑好的后果,人心是不可测的黑箱,他只强调一件事情——做正确的事情!”
“猜猜我为什么要说这个?”陶月月微笑。
“好吧,我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的意思是,我在这里说:你不要去查,很危险;这种话对你只会起反效果,我不应该把我认为好的结果强加给你,我应该说实话。”
“看,你一下子就get到了,换位思考,如果是你,也肯定无法遏制自己的好奇心。”
“我也请你换位思考一下,当年我就是遏制不住好奇心,才失去了所有亲人,自己也差点丢掉性命。”
“我会的。我的整个人生都是被那家伙影响的,我对他怀着比你更深的仇恨,我本以为那家伙已经覆灭了,谁知道他的势力发展得比以前更庞大……”陶月月的眼中闪过一道仇恨的光,“那么你如今在谋划什么,你肯定不会再傻傻地往上冲了,你一定有什么计划,对吗?”
庄波权衡再三,叹息一声,“等一个机会,等周天楠去世。”
“哦!”陶月月一惊,“比我想的还要怂,你居然要等他去世?”
“因为他去世之后,他的门徒会开始内斗,这是一个绝佳的出手时机,我现在在做准备。”
“你确定他们会内斗?”
“是的,一定会发生的,这是人性。何况,周天楠的门徒内部矛盾不断,只要他一死,一股股暗流就会爆发出来。”
“我猜,你不会依赖警察吧?警察是擂台的裁判,你想复仇,就得自己到擂台上去……”陶月月微笑着,“你有武力单位吗?”
庄波摸摸芋头的脑袋,“目前只有调查人员。”
“好,我知道怎么帮你了。”
“好吧,你从现在开始去健身房,多吃蛋白粉,可能还来得及……”庄波笑笑,“据我的消息渠道显示,周天楠原本一直病恹恹的,可是最近身体又好起来了。”
“如果你能共享情报,我也可以帮帮你。”
庄波一脸无奈,“如果陈队长知道我带你搞这些……”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跟他没有关系,有我的协助,你会如虎添翼的。”
“好吧,我会考虑。不过眼下,你得学会低调。”庄波指指窗外,“那个人不要在查了,他确实神秘,可他在那十二人中,也只是个工具人,并不是主角。”
庄波顿了下,又说道:“对了,最近有一个新的犯罪团伙来到了龙安,周天楠集团受到了冲击,一场黑吃黑的争霸赛要拉开帷幕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获取信息的绝佳机会!”
陶月月眼睛一亮,道:“太好了,这是我最喜欢的活动!”
(卷二十二:窃婴怪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