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未然去搜三人的身,没找到身份证,只搜到了手机,一部手机上打开着一条信息,上面是一个车牌加一个地址。
这个车牌正是宋未然所驾驶警车的车牌号,而地址则是这辆SUV最开始跟上她们的地方。
她继续检查手机,在相册中发现了多张偷拍周女士的照片。
“你看。”她把手机递给陶月月。
陶月月一声不吭地坐进车里,宋未然也上了车,陶月月把窗户摇上来才说道:“我推测幕后黑手把这一系列犯罪分别包给不同的小团伙,这三人的目标就是绑架周女士,他们第一次出手失败了,所以才会那么疯狂地去上门掳人,结果又失败了。在那种犯罪团伙里面,连续失手是不可原谅的,所以幕后黑手派给他们袭击警察的任务来洗刷耻辱……或者是想处理掉这三个办事不力的废物,同时绊住我们。”
“这种情况我以前也遇到过。”宋未然回想起之前调查一家可疑的夜总会时,有一帮人红了眼,悍不畏死地袭警,事后他们供称是在执行一种受罚式的任务。
犯罪团伙往往以恐惧来控制手下,他们确实会干出这种事情。
宋未然看看窗外,地上有许多碎片,是刚才撞车的时候掉落的,她不免后怕地说:“差点就死了,太悬了。”
“我刚才被突然甩到地上,醒了。”陶月月笑了,“不要紧,差点死不就是没死吗,没什么大不了啦!”
宋未然也笑道:“按照庄前辈的说法,死亡就是重新开始,这样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太可怕的。”
她发现,和死亡擦肩而过之后,才会深刻感受到某种生死观或者信仰能够带来的安慰感。
她刚刚打电话呼叫了支援,很快,一辆警车呼啸着出现了。
罗大龙和小张从车上下来,处置被击倒的几名歹徒,当看见其中一人被压断腿之后,他问怎么回事。
宋未然解释说:“刚才三人围攻我,我没有枪,月月发动汽车想隔开他们,为我争取时间,这期间压到了一个人的腿。不过也多亏了这一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二人商量好的说辞。
罗大龙当然也没有深究,毕竟这三名歹徒是抱着杀死二人的心态来的,这时候还追究她们是否防卫过当,实在有一种“火灾现场还要指责消防员救人姿势构成性骚扰”式的荒诞。
“芋头,千万别碰,那是坏人的血,舔了你就会变异成坏狗了。”外面传来庄波的声音。
宋未然赶紧下车,欣喜地打声招呼:“前辈,你来啦?芋头也来了?”
“我之前回了家一趟,冲个澡,把昨天剩的西瓜吃掉了。”庄波像是拉家常似的说了一句,然后看着被抓的三人称赞道,“喔,你们很厉害啊!”
“过奖。”陶月月也从车上下来,看看芋头,“既然带着芋头,你现在是完全形态了?”
“那当然。对了,我们刚才去了现场,挺一言难尽的,死者当然还是叫周天楠,23岁,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庄波惋惜地摇头,“另外,我有东西让你们看。”
庄波带他们到另一辆车旁,他从车里拿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标出两个点,分别写着“金”和“木”。
陶月月扫一眼就明白了,说:“第一个人是被刀刺死的,金;第二个人是木桩刺死的,木……所以杀人顺序是按照五行来的?”
“是的,有一种过于直白和俗套的美感……”庄波指指地图上的另一个点,“按照方位推测,下一个地点,应该是这里!”
“二号周天楠死亡时间是……”陶月月问。
“八小时前。”
“嗯……按照这个时间判断,当我们赶到第三个地点时,大概看到的只是一具遗体。不如直接去第四个地点!”陶月月一指,“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一个人。”
“好主意!”
一旁的宋未然感慨二人的思维跳得太快了,直接跳过可能已经遇害的三号受害者,如此冷酷而理性,确实是警察做不出来的。
但,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救下一个人!毕竟警方在明处,对手在暗处,总是被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