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他痴迷符号、仪式之类的事物,心理异于常人,为了实现头脑中疯狂的想法,或者某种病态的美学而杀人。就像黄道十二宫杀手一样。”
“对了,你怎么知道凶手是天魁星?他叫什么名字?把你查到的东西都告诉我呗。”
“我知道的只是一些传闻,江湖上的传闻,传出这个消息的是替天魁星做事的人,但这人已经死了。我去查了一下,确实在广袤的国土上,有一串手法一致的谋杀能构成一个万字符号。”
“哦?什么样的手法?”
“死者都是年轻男性,被注射毒药,全身没有外伤,被赤|裸地放置在很高的建筑顶上,就像在祭天一样。”
陶月月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咬了咬牙,“那只需要找出,每一起命案发生的时候,在那里停留的人就可以了。”
庄波摇头,“理论上是这样,但时间跨度太大了,信息是不可能搜集全的。”
“新梁山……”陶月月喃喃道,她想不到这个奇怪的团伙幕后,有这样一个超级疯子。
地图上那个简单的万字符号,背后不知道是多少家庭的痛苦。
这时芋头叫了起来,庄波问:“闻到了什么,宝贝?”
芋头朝着一个方向叫,陶月月闻了闻,对庄波说:“我替你的宝贝回答,好像是汽油的味道……”说罢,她顺着某个方向走了几步,发现味道变重了,“在附近!”
庄波先通知罗大龙他们,然后牵着芋头继续寻找。
陶月月小声说:“如果第四个案子是火,那么完全有可能设置一个延时的点火机关,只要在现场倒满引火物……”
“等等,你别往前走了。”庄波说。
“为什么?”
芋头带着庄波站在一扇虚掩的门前,庄波提鼻子用力嗅闻,“我已经闻到楼上的汽油味了,你的推理是对的,不管是延时还是遥控,我们走进去都有被烧死的可能。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庄波把狗绳递给陶月月。
“喂,别自己进去,你装什么英雄!?”陶月月瞪大眼睛,阻止道。
“你之前说要给我买一份‘亲友谋杀险’……”
“那是开玩笑的!”
“很感谢你把我当朋友,那个,咱俩就别搞什么煽情戏码了,我不怕死,我上去看看,救人必须得争分夺秒。如果我挂了,芋头送给未然,我的团队以后听你指挥。”
“啊?”陶月月一惊,“不是,我知道你视死如归,但是被烧死很痛苦的,想想贞德和布鲁诺。”
“没有那么痛苦的啦,有害气体一吸,人就晕了……一睁眼,就看见新妈妈了。”庄波轻松地说着,推开了门。
芋头突然吠叫起来,想往前冲,仿佛感知到主人将置身险境一样,陶月月不得不用力拽紧绳子,对庄波喊:“笨蛋,别去!”可庄波不理会她的叫喊,还是走了进去。
看着庄波的背影,陶月月心情有点沉重,她想到前几年,当她得知庄波遇到那么大的事情,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她在短信上写了些安慰的话,但是想来想去,始终觉得很空洞苍白,一直没发送出去。
庄波上了楼,汽油味越来越浓,刺激着他的鼻腔和喉咙,仿佛整栋楼都泡在汽油桶里。墙壁上残留着泼洒的痕迹,在墙根汇聚成小小的汽油泊。
楼上传来阵阵低沉而慌乱的呜咽声,像是有人被堵住嘴,在惊恐中求救。
受害者果然在这里,但他知道,前面一定有机关。
他把手放在最后一扇门前,呼了一口气,推开了它,看见一个长发男人的背影,他戴着皮手套的双手各拽两根细细的金属线,他的肩膀紧绷着,仿佛正维持着某种危险的平衡。
男人听到门的响动,微微侧过脸,阴沉地说道:“想不到居然有个傻波来陪葬!”
这声音听起来竟有一点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