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啸宇交代完这句,便上前问:“拼命三郎,你在做什么?”
拼命三郎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说:“呐,阿尼ki(大哥),她们虽然是敌人,但也是女孩子,扔着不管,被人踩来踩去,实在是太咔哇一搜(可怜)了。”
“你很善良。”
“不是善良,这只是尊重。”
“喂,你们几个,把尸体上的子弹全部挖出来带走!留下证据很麻烦了!”封啸宇叫住几个浑身挂满枪的“好汉”,这只是开枪的麻烦之处,所以他们轻易不用枪的。
“好汉”们一愣,“什么?全部挖出来?太麻烦了!”
封啸宇瞪大眼睛喝道:“叫你们挖就挖,哪来那么多废话!”
吴大用赶紧上前谏言,“老大,子弹飞得到处都是,天又这么黑,没有办法全部回收的。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不如直接把尸体堆起来烧了,没有尸体警方也没法查。”
封啸宇想了想,只得采纳这个建议,让大伙赶紧把尸体全部集中起来,浇上汽油焚烧。
众人忙碌起来,很快,一个巨大的尸体火堆在夜空之下熊熊燃烧了起来,浓烟直冲星空,一股皮肉燃焦的气味扩散开来。
吴大用挥着扇子指挥道:“听着,各位,按C计划分散,暂时蜇伏,等下一步行动计划!拼命三郎,你跟我走!”
众人上了己方的车,以及大富翁集团留下的车,一条车灯组成的长龙在夜晚的郊外小路上蜿蜒着,在某个路口逐一分散,如一片萤虫飞进黑暗之中。
封啸宇抽着电子烟,望着夜空,目光中有些许惆怅。
事已至此,他必须舍弃掉自己明面上的演员身份了,除此之外,他永远失去了好友常威。
封啸宇攥紧电子烟,拳头捏得喀喀作响,恼恨地说:“最大的遗憾,是那个锁匠居然没除掉,他的命到底有多硬!”
“老实说,我也觉得太夸张了,都伤成那样了居然还是被救回去了。”吴大用的羽毛扇稍稍停顿,他眼睛一亮,“对了,他伤成那样,手术一定要做很久,派人去医院截杀吧,这也算是江湖人的智慧。”
封啸宇挠了下鼻子,摇头道:“蠢货,他们不会在普通的医院里面,不然会留下痕迹让警方查到的。”
“嗯,其实我手上有一张牌可以打。”吴大用掏出手机,“此前,我策反了他的徒弟李钥,之前锁匠的下落就是他透露的,让我再来问问他。”
一条短信发到了李钥的手机上,但手机却在庄波的兜里,这时宋未然和魏曾玛丽正在往烤盘上放牛舌和里脊肉,油脂遇热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庄波拿着手机瞟了一眼,赶紧跑出去了,陶月月见状迅速跟上。
看见庄波在门口转来转去,陶月月嘴角带着一丝嘲弄,问道:“拱火的家伙,怎么了,又有新情况了?”
“咳,你自己看!”庄波把手机递过来,“我都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狠,这么快就想着补刀了。锁匠被他们伤得非常严重,这家伙命真硬,居然没死,现在被大富翁的人送到某个不为人知的医院去了。”
“得,你失算了是吧?那你知道锁匠现在的位置吗?”陶月月一摊手。
“很遗憾,不知道!错失了一次挑拨良机……”庄波编辑起短信,“我得编个合适的借口,不能让对方起疑,这张牌我还得再用一次。”
“等等,你可以现在让你的人去查,或许能查到。”
庄波想了想,摇头:“不,这和之前的情况不同,他们跑去医院补刀,会死很多无辜的医护人员,咱们不能毫无底线。而且,摸牌员们这两天累坏了,让他们休息吧!”
庄波发送完短信,收起手机后,说:“锁匠受了重伤,可能要在医院躺上很久,痛苦和孤独,正是动摇一个成年人价值观的最佳时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我可以尝试策反他。”
“策反?”陶月月若有所思地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