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直接回家休息了,这几天累坏了。”
“月月,还有一些善后的事情要处理。那个嫌疑人,还得指望你撬开他的嘴。”
“啊?”陶月月皱眉,“我实在很累。”
“那种人嘴都很硬,没有你的协助,恐怕很难让他开口。何况,我估计接下来,未然他们会很忙。”
“好吧好吧,我会提供协助的。”
被警方带回去的李钥,在麻醉药效果结束之后,一醒来就慌慌张张地要求警方保护他的家人,警方要求他先提供情报,李钥却推三阻四,拒不合作。
宋未然考虑到李钥的家人的性命有可能受到威胁,便抽空找到李钥的母亲,老人家安然无恙。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李钥,并让他和母亲通了话,李钥却提出必须保护他母亲,他才会和盘托出。
李钥忧虑地说:“他们会杀了我妈的!所以你们得把她先保护起来,我才能给你们情报,否则我不可能和你们合作的。”
罗大龙很强硬,非得李钥给了情报,才会保护他母亲,双方又陷入僵持。
罗大龙有一堆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没心情陪李钥耗,就把他先扔回拘留室去了。好在这个时候,陶月月来到了局里,她研究了李钥的个人资料之后,列了一串审讯要点,交给宋未然,说:“宋姐姐,你按我写的这些去问吧。”
那些审讯要点看上去很反常识,全是在揭露李钥求学、恋爱的失败,后来走上邪道之后,又不被师父看好,被当苦力白白使唤,挣不到钱,陷入更深的焦虑和后悔之中。
许多内容不在警方查到的情报之中,看来陶月月私下也做了一些调查。
宋未然很纳闷,说这些话就行了?
出于对陶月月的信任,她还是在下一次审讯中使用了。
一开始,李钥只是冷笑、抖腿,但当宋未然说:“你心里也明白,你其实只是你师父手上的一件道具,随时可以丢弃。”
李钥的脸色渐渐变了,双手捶桌,怒道:“别说了!”
宋未然继续攻击:“你一直把失败归咎于‘自己太善良’,仿佛只是不愿同流合污才没成功。你失败,但你觉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仍然有资格鄙视那些成功者,说他们出卖良心。可后来你自己也出卖了良心,却混得更惨,这对你来说是一次认知崩塌!于是你只能靠短视频和游戏麻醉自己,当一个躺平的罪犯。”
“闭嘴!”李钥抓狂地捶桌子,“闭嘴!闭嘴!闭嘴!”
旁边的审讯员惊讶地看看宋未然,宋未然也很吃惊,陶月月这几句看似随意的话,居然能轻易让对方破防,就好像月月擅长打开物理的锁一样,她也擅长打开人心的锁。
说完最后一句“预制话”之后,宋未然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便自己发挥道:“但你现在还有的选,你可以跟我们合作,减轻自己的罪行,早一点回归正常的生活。”
破防后的李钥捂着脸哭泣,哽咽说:“我还能回去吗?”
宋未然想起之前和庄波的一段有点哲学的讨论,她说:“我的一个朋友和我说,每一天醒来都是一个新的你来接管这具身体,你想重新开始,就可以重新开始,不需要任何人允许。我有必要提醒你,关于锁匠和这次犯罪,我们获得的情报十分有限,你现在能告诉我们的都会是非常有价值的情报。”
“那你们能不能保护我母亲?”
“你得先说明,锁匠是怎么控制你,怎么利用你的亲人威胁你的,我才能说服其他人去保护你的母亲。”宋未然温和地说。
之后,李钥深呼吸了一下,便知无不言,透露了许多关于锁匠的情报,听到这些,对警方来说也是非常震惊,而这些内容将被列为高度机密。
(卷二十四:血溅梁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