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后,陶月月听见王从男在屋里开心地哼着歌,合租公寓隔音效果确实不够好。
陶月月一边下楼一边看手机,庄波发来消息,一串疲惫的狗头表情,“唉,我陪魏曾玛丽看了场电影,小语种爱情片,看得我如坐针毡。”
陶月月回复了开玩笑的狗头表情:“你们待会儿去开房?”
庄波发了一串愤怒的狗头表情。
陶月月笑笑,回复:“我摸到了一条线索,我先回去忙活了。”
隔日,魏曾玛丽和其他新人白天仍旧跟着普鲁托到处参观,渡过松弛悠闲的一天,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陪在她身边的王从男,总会不停找机会唤醒待机的电脑,在上面搜索一些信息,然后盯着屏幕看半天。魏曾玛丽劝她不要老是动别人的电脑,王从男只是笑笑,说:“情报就是财富,我想对这家公司有更多的了解。”
气场高傲的凌风,一直在发表独树一帜的言论,惹得其他新人十分崇拜她。
钱爱钱现在和韩辣弟绑定在一起,韩辣弟又呆又萌,对新奇事物充满好奇心,钱爱钱则非常现实,口头禅是:“这个能当饭吃吗?”、“那玩意儿值多少钱?”
上午,普鲁托带他们去参观了一个特殊的部门——生态循环部。
那是一个被巨大的玻璃温室覆盖的大型农场,穿着一身清新自然风格制服的员工们正忙碌于土壤检测、数据记录与作物检查。当看见新人进来参观,他们热情洋溢地向新人招手。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座农场?”凌风问。
“好问题。”普鲁托悠然漫步在两排彩色玉米之间,“这是个实验性部门,主要研究转基因和杂交作物,看看有没有潜在的商业价值。”
“要是种地有商机,也不至于那么多农民进城打工了。”钱爱钱戏谑地说道,引来一阵笑声。
“你刚才是在顶撞我吗?”普鲁托眉头一皱。
“不,我只是在对着……对着这根玉米发表评论。”
“最好是这样!”普鲁托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其他人,从面无表情切换成笑容可掬。
“公司设有许多实验性质的部门,比如研究机器人、昆虫学、神经学等等,这些项目短期内不盈利,但它们代表的是一种探索精神。对世界和宇宙保持旺盛的好奇心,才能挖掘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我们这个时代的许多关键科技,最初都是意料之外的副产品。这就像是进化,它不可能有计划,不可能被设计,大量的试错才能突破当下的局限性,解锁新的可能性!如果从一开始就满脑子都是以‘能不能挣钱’作为评判标准,就像眼睛只盯着一口井打水,却看不见山那头的大海。”
“海水能喝吗?”
一个小小的吐槽声传来,普鲁托立即朝钱爱钱投去冰冷、愤怒的目光,钱爱钱摊手,无辜地说:“老大,这次真的不是我!”
站在田埂边缘的韩辣弟一个没站稳,踩到了田垄上面,他尴尬地搔着头,朝附近的一名员工露出抱歉的笑。
这时,一位穿着五彩斑斓的波西米亚风格连衣裙的女员工朝他走过来,微笑着表示没关系。
韩辣弟松口气,却在挪开脚的瞬间,瞥见土层下竟隐隐露出一只腐烂的人类的手背,仿佛沉睡的僵尸一样。
韩辣弟吓得差点尖叫,却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肩膀,让他把尖叫强行咽了回去。女员工盯着他的眼睛,带着阴险的警告的表情冲他摇头,吓得韩辣弟浑身抖如筛糠、面如土色。
随后,女员工手中的耙子将踩坏的土层又复原了,她也恢复到和煦的笑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