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丁亥朔辛卯,城北守候长匡敢言之,谨写移隧长党病书如牒,敢言之
今言府,请令就医(EPF22?82)
此燧长病重八日始上报,第十日由候长再报候官,最末一语为候官批示,大意是:即请示都尉府,令前往就医。等他看了医生,约近半月时间。由此简可知,建武初年居延边塞医官的设置,仅限于都尉府所在,官医的人数一定很少,低级官吏就医治疗,须经候官一级批准。西汉时期的状况,下一简可略窥端倪:
(143)渠候长报官医张卿、、前许为问事至今未蒙教
(157?28,甲921)
此为某候长致官医张某的书信,兼证候官、部级皆无官医。至于大量戍卒的疾病治疗,主要依靠戍所流传使用的医药成方,和上级配发的成药,可能再辅以官医的定期巡视检查。居延、敦煌简中曾发现数量较多的药方、医方,其中可能有民间单方,但主要应是官府颁行的方剂,有的甚至来之中央政府:
(144)本始五年五月戊辰朔丁未,药长(577?1)
(145)永光四年闰月丙子朔乙酉,大医令遂、丞褒下中常寺,承书从事,下当用者,如诏书(18·5)
这些,可能是督行治疗之事与颁发医药方的文书。居延简又有较多数量的记录戍卒病情与治疗的牒书,可能是戍所向上级、医官报告的案卷、爰书,例如:
(146)昌邑方与士里陈系,十二月癸已病伤头、右手,膊膏药(149?19)
(147)第十隧卒高同病伤寒,饮药五剂(265?43)
(148)第卅一隧卒尚武,四月八日病头痛、寒热,饮药五剂,未愈(4?4,甲19)
(149)当北隧卒冯毋护,三月乙酉病心腹,丸药卅五(275?8)
其中有丸丹、散剂、膏药等药剂形式。这些药物,大约是按颁行的方剂,由戍所统一配备、购置,然后配制而成的。所谓药函、药咸及橐,约如今之保健箱,其中必蓄存一定数量、种类的药物,(140)的药函以燧命名,(2)的药咸列为守御装备,知其为亭隧必备之物。居延发掘中,曾发现一些用细绳捆扎整齐的植物枝条芽苞之类,不知是否是药物,颇值得注意。
98.匾书(传榜书、大扁);
99.两行、札、书绳等;
以上为戍所亭燧所备露布用具,及一定数量的书简文具等。
《说文》:“篇,书也”;“扁,署也,署门户之文也”,亦即题署门庭的匾额或较大的木板、木牌。其大者,汉简称大扁:
(150)五月甲戍,居延都尉德、库丞登兼行丞事,下库、城仓、用者。书到,令、长、丞、候、尉大扁书乡市里門亭显(139?13,甲788)
(152)扁书亭隧显处,令尽讽诵知之,精候望,即有烽火,亭隧回度举毋必
(《流沙》烽燧37)
用这些大木方,书写应公诸于众的命令、文件(如诏书等),字迹较大,张悬于烽台、坞门,或乡里市廛的门亭、要衢等处,令吏民、往来者知晓。扁书有时亦用来公布囚犯罪状。《汉书?褚葛丰传》:“断奸臣之首,悬于都市,编书其罪”,所指即扁书。匾书之制,又见《墨子?号令篇》:“为守备程,而署之曰某程,置署街术衢阶若门,令往来者皆视而放(效)”。是将有关防御规程公布于街市,督令百姓遵守。又“无符节而擅入里巷、官府,吏、三老、守闾者失苟止,皆断。……各自大书于杰(楬、楪),著之其署,擅入者断。”这是用匾、榜明书禁区名号,拦截示警。汉时亭燧匾书可能也书写类似的种种内容。
传榜书,见前(57)。榜、牓同,楬示曰牓,即牌、楬之类,与匾书近似。又下例:
倚阳书不鲜明卒张田取马矢不
在署山
(153)第八隧长徐宗
小积薪一上□顷(214?108)
倚阳书,旧释或作榜阳书,也可能是大字匾书、号牌。
两行、札、书绳,皆汉简中自名:
……□□……
□□五毋靡狗少一
(154)(68?105)
□□不□涂两行少廿
□绳少十丈连梃绳解
(155)禽寇隧札二百两行五十绳十丈回六月为七月
(10?9,甲77)
(156)安汉回绳十丈札二百两行五十